不掌权就没有话语权
份密约!”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沧月倾尽麾下所有战力,助赫连祈在关键海战中击溃郦国水师主力,助他登上帝位。而赫连祈登基后,则兑现承诺,将大夏境内的漕运之权尽数交予沧月掌控,并划出富庶的乾溪之地,作为其子孙世代繁衍的根基。这便是魏家的真正起源——先祖以海寇之身行掠夺之事,积累原始之资;再以从龙之功换取改头换面之机,这才有了后世所谓‘百年望族,诗礼簪缨’的魏家门楣!”

    魏无双听得心神激荡,半晌才喃喃道:“沧月?听这名字,倒不似男子。”

    “沧月,”魏无忌看向妹妹,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乃女扮男装的奇女子。”这丫头,听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家族秘史,抓住的重点竟是这个?

    “原来如此!”魏无双恍然大悟,“难怪沧月先祖立下如此大功,却未能跻身朝堂,封侯拜相。”在这个士农工商等级森严的时代,男子若有通天之路,谁又甘愿在商海浮沉?

    “那‘魏’姓又从何而来?”她继续追问,如同抽丝剥茧。

    “沧月先祖带领族人定居乾溪后,嫁与了一位魏姓郎君。”魏无忌耐心解释,“自此,沧月的嫡系血脉便承袭‘魏’姓,其母族则改姓‘胡’。你可还记得昨夜在府门相迎的喜伯?他便姓胡,是胡氏一脉的后人。”

    这段充满血腥与算计的家族发迹史,竟如此传奇跌宕,足以令任何一位说书人演绎出八十回荡气回肠的史诗大戏啊。

    “双儿,”魏无忌看着她,目光沉凝,“我今日告诉你这些,并非只为给你讲一个古老的故事。而是要你明白,流淌在你我血脉之中的,并非纯粹的商贾之血,而是烙印着属于海寇的掠夺与争抢的本能!这种‘争’,早已刻入了魏氏子孙的骨血。”他的声音很慢,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本不愿让妹妹过早直面这血淋淋的真相,却又不得不让她看清这深宅华服之下,支撑魏家百年的真实基石。

    “所以,”魏无双清澈的目光迎上兄长深邃的眼眸,没有惊惧,没有退缩,亦没有盲目的鼓动,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平静与洞察,“阿兄已然下定决心,要去争那家主之位了吗?”她轻声问道。

    “在魏家,”魏无忌的声音斩钉截铁,“不掌权,便没有话语权!如今阿爹阿娘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若让二房或三房执掌权柄……”他的话语骤然一顿,仿佛被某种沉重的、难以言说的忧虑扼住了喉咙。暖阁内只余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良久,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未尽之言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我如此做,绝非贪恋权位。一是不愿阿爹半生心血所系的魏家基业,落入他人之手,付之东流。二则是……”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带着一种魏无双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沉重,“不想让整个魏氏家族,因一步踏错,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魏无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暗藏的恐惧。她不明白,为何二叔三叔掌权就会让魏家“万劫不复”?这是否过于危言耸听?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年郎君,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跳跃,映照出超越年龄的沉郁与坚毅。她从未想过,这副朗月清风般的表象之下,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包袱。

    迎着兄长沉凝的目光,魏无双挺直了纤细的背脊,小小的脸上绽放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异常坚决的光彩。她仰起头,声音清晰而有力:

    “好!既然阿兄决意要争一争这家主之位,双儿定当奉陪到底!”她的眼眸亮如星辰,带着前世淬炼出的果决,“我也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任其摆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