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
“小娘子?醒醒啊,小娘子!”
声音由远及近,刺破了魏无双昏沉的意识。眼皮沉重得像被胶水黏住,抗拒着睁开。但那声音锲而不舍,扰得她无法安眠。她极不情愿地抬手,用指尖费力地将上下眼皮撑开一条缝。
视野模糊,光晕晃动。瞳孔艰难聚焦:紫衣长发的少年?
两人对视的瞬间,那少年露出了无比欣喜的神色。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喜欢玩cospaly啊,魏无双心中一阵感慨。她翻个身,想避开这扰人的光线和噪音。
等等——不对!
扫过四周,她的动作忽然僵住。藕荷色的轻纱帷幔,繁复的花鸟纹样木床,古意盎然的红木方凳。她的邮轮上什么时候有这种装饰了!
她猛地抬手,揉揉胀痛的太阳穴。
“Lawrence呢?魏小晓呢?”她脱口而出,声音清脆稚嫩。
Lawrence是“星辰号”的船长。而魏小晓,是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表妹。魏无双本是魏氏集团的掌舵人,但这些年做下来,身心俱疲,她本想找个职业经理人来代她做管理的,这样她也能去做一些真正喜欢的事。可她的这个决定,遭到叔伯们的强烈反对,多年博弈,内心早已厌倦。索性,就约了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投资人一起出海散心,也算是躲一躲家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这次出海度假,虽然她的叔伯没有“杀”过来,但她那个炮仗筒子性格的表妹魏小晓却追了过来,魏小晓跟她说予其找职业经理人,不如将集团生意交给她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但魏无双却知,她这表妹是个三分钟热度的性子,若真将魏氏集团交给她,不仅叔伯那关过不去,估摸着不出24小时,她的手机就能被投资人打爆。魏小晓从小学跆拳道,在体力上完全碾轧魏无双,而且出手也没个轻重,两人争执之时,魏无双被她失手推下了甲板,掉进了海里。她脑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落水前魏小晓那惊慌失措的神色和Lawrence的高声呼救……
“小娘子,您……您终于醒啦!”
娇嫩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等她缓过神,就见一个绿衣的小姑娘“扑通”跪倒在她的床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仿佛她死而复生了一般。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魏无双看着床边的少女,想要伸手扶起她,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用下跪这种方式哭诉病人。
不对!手好小,不是她的手,倒像是个小女娃的手。魏无双这才反应过来,我去,我的声音也不对啊,怎么这么嫩?!
她呆愣了片刻,既没有扶起跪在地上的绿衣小姑娘,也没有理会紫衣长发少年那惊愕的眼神。她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这小胳膊小腿小脚丫的,怎么看,都不是她的身体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谁?”魏无双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这两人。
面前的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露出了与魏无双一模一样的表情。
“你难道不认识我们了吗?我是阿兄啊,这是茼蒿,你的丫鬟。”紫衣少年的声音刻意放的轻柔,生怕大一些会将她吓到。
“小娘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名叫做茼蒿的丫鬟哭的泪眼汪汪,让人看着挺心疼的。
魏无双用那陌生的、但是很灵活的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问:“我是谁?”
“魏无双啊,黔西魏家的嫡孙女。”茼蒿又是一阵呜呜的哀嚎,“小娘子,您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魏无双现在完全顾不上那个哭的哗啦啦的茼蒿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嗯,名字倒是没错,黔西?是她的老家,地点也没错,难道重返小时候啦?
魏无双强压住心中的汹涌澎拜,表面装作镇定冷静的模样对茼蒿说:“你,拿个镜子过来看看。”
茼蒿有些莫名,但还是照做了,小跑着出去,又很快的小跑着回来,然后递给她一面——铜镜!?魏无双又被shock住了。
算了,将就着看吧。虽说对着铜镜照,有些奇怪,但镜中依然能映出她清晰的面庞,这确是她小时候的模样,长相没错!名字对,家乡对,长相也对,但感觉却什么都不对。魏无双的头更疼了。
“双儿,你久病初醒,想不起许多事也无妨。”紫衣少年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对她说,声音中满是关切。
“你说,你是我阿兄?”魏无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这个少年,估摸着还没到十八岁呢,以她真实的年龄,应该被叫做“姐姐”才对吧。
“是啊,我是阿兄。”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七分心痛,三分小心翼翼。
魏无双被他这短短的几个字惊的有些愣神,她的意识似是被另一个灵魂支配一般,不受控制的说出两个字:“阿兄。”
“嗯,是阿兄。你再躺一会,稍后我让茼蒿拿些热粥给你,你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