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好
手将那些酒坛悉数化去,只留未开的几坛在原地,眼界顿时舒坦了不少。

    “啧啧,你这是醉了几轮,又醒了几轮了。”

    许世阳洋并未回答,微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析无见此,不禁暗叹一声,同他席地而坐:“其实也不怪她绝情,她心中清楚对你并无儿女之情,早些断了你的念想,有何不好。”

    他眸光微动,终是有所反应,淡淡出声:“我也明白,只是,我心系她多年,一时得知无望,多少有些受不住。”

    话已至此,析无也不好多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此这般,倒也算好,长痛不如短痛。

    想着溯阳那方也应该准备启程,还想与他打声招呼,便也不再打扰他伤春悲秋,默默离去。

    阳璃又换回了平日所穿的粗布麻衣,说是方便行动,一见析无迎面走来,连忙出声问道:“我家五哥可还好?”

    析无笑了笑,答道:“还好还好,待他想得通了,便会好了。”

    他言语稍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溯阳,淡淡道:“儿女情长之事罢了。”

    溯阳似是知他意有所指,与之相视片刻,没什么好说的,径自拉了阳璃手腕,说道:“走吧。”

    阳璃自是乖乖跟从,朝着析无微微颔首告别,便由着溯阳带她离开。

    析无面上含笑,再次目送他俩并肩离开。

    末了,双手往后一背,一边摇头一边啧啧道:“啧啧,这溯家的狐狸呀。”

    待到他俩消失不见,析无正要转身,却听得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知上君驾到,有失远迎。”

    析无笑笑,转身道:“好说好说,本也是临时起意。”

    只见那南海妖王立于身后,正双手抱拳作着揖。

    听得析无回话,南海妖王站直了身子,与其相对而视,看样子应是特意前来拦他。

    虽说妖族在人间名声不大好,向来都被冠以恶名,但现任的妖王不比婳箩那一代凶残,在其统领之下大多也与神界和平共处。

    “小王有事想与上君探讨,不知能否赏脸,入殿一叙。”

    对于妖王想要一叙之事,析无约莫也能猜出几分,不过这也正是他此来南海的主要目的,自然没有推脱:“那便请妖王陛下带路了。”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虽说许世阳洋被自家徒儿狠狠伤情了一把,有心前来探望探望他,不过眼下大事小事不断,一些个儿女情长之事,还不至于让他不远千万里来到南海。

    婳箩毕竟出身南海,现下虽附身他人,但其根源依旧是鲛人血脉,许多事宜,当是同族更为了解。

    妖王带着析无入了殿内,招呼他坐下,接着便去不远处的书架翻出一本古籍,一边走来一边翻页,停在析无面前时,恰好翻到了画有鲛人的一页。

    他递到析无眼前,说道:“这应当可以找到破解婳箩轮回的方法。”

    析无细细看着纸上的内容,其中有大半的内容是介绍着鲛人的特征,无外乎众所周知的发如刃、泪为珠、鳞似盾,看上去并无什么线索。

    只最后一句引起了析无的注意:为鲛者,生而有百年内丹,内丹不损则性命不损,失之亦不灭。

    妖者修炼,大多依靠内丹生存,去之即死,很少有类似鲛人这般,即便失去内丹也不会死的妖类。

    当年溯阳追杀婳箩,确是将她挫骨扬灰,届时对于其内丹之事并不知晓,故而并未注意其内丹是否被毁。

    许是当时婳箩自知大难临头,早早吐出了内丹藏匿起来,这才使得元神不灭,得以存活。

    “六道轮回之事,从来都得经过冥界地府之手。”析无顿了顿,想起她先前挑衅冥界的一番话,说是地府之众管不得她这条性命。

    “轮回之事,自是要经地府之手,倘若婳箩的内丹本就在地府,那便与凡人轮回的正常命格无异。”妖王提醒道。

    这么说来,婳箩的内丹从未带在体内,竟是冒充了凡人的命格,一道一道的顶替着原主的轮回。

    析无心中不禁唏嘘一阵,良久,默默感概一句:“你们鲛人一族,倒是颇为奇特。”

    妖王对此不置可否,只继续说道:“婳箩既能顶替凡人的命格,按照轮回的秩序,自是不合常理,所以她应当并未记录于生死册上,要将她彻底除之,须得将其肉身与内丹一并摧毁,她这内丹,怕是不好找。”

    话虽如此,但也好过原先毫无头绪的好,起码现在也知道了应当从何处下手击溃敌人。

    婳箩功力较之溯水等一众上神虽不足为惧,但总归她是欲灵的帮手,又是引发共逆山大乱之人,还是害死自家徒儿的罪魁祸首,于此,不得不除。

    析无也未多说,只道了声谢后便要离开。

    “小女阳璃之事,有劳费心了。”

    析无听了,并不打算抢功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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