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水表面应下,嘴上什么都没提起,只是心下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要发生。
她正手握着腰间的铃铛看得出神,并未注意析无走了过来,他端来一盆新打的弱水放在床沿,径自扯了她的右脚浸入盆中。
溯水被他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床上,她先是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嗯?”
随即便觉一阵刺痛传入心间,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慌忙间便将左脚向他踹去。
析无自是不会轻易受袭,一手拦下她的左脚,一手按在她的右腿小腿处,有些不耐烦:“啧,你若不想泡得太久,最好老实一些。”
她抿了抿唇,乖乖收回了踢出的左脚。
析无轻叹一声,瞥了一眼她的铃铛,不多久,起身走去茶几之前碾药。末了,淡淡道:“你呀,放着好好的一族帝姬不当,偏偏要去凡间当一名四处助人的道士,如此操劳作甚。”
溯水正想着趁他碾药,稍稍将脚提出来一些,猝不及防他又看了过来,连忙又将脚放回了盆中,佯作无事道:“许是嫌自己过得太安逸了罢。”
他自是看到了她的动作,唇边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却也没有点破,依旧自顾自的碾着药,语含揶揄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何时成婚呢。”
溯水也笑,缓缓抬起来一只手,析无顿感不太美妙。
果不其然,鼻子一动,便闻到了一股焦臭味,转头看向院中,他的宝贝仙草已被三昧真火团团围住,许多叶子都被烤冒烟了,颤抖着似在求救。
他险些给她跪下了:“我的祖宗欸!”
......
翌日一早,溯阳与阳璃一同出了客房。
正要下楼,便见夏侯伯等人正聚在一起用着早饭,时不时的说一两句话,并不是打算启程离开的样子。
他俩对视一眼,继续下楼,毫不见外的在夏侯伯身旁坐下。
夏侯玉兴致勃勃的为阳璃盛了一碗米粥,递到她手中:“昨夜睡得可好?”
阳璃笑着点头,算是应答。
溯阳所用的迷药并不会对人造成多大的副作用,只是让人正常熟睡,醒后不会有任何不适。
溯阳未动碗筷,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夏侯伯,挂着个带点儿威胁的笑:“昨夜所言,夏侯公子不听?”
他喝下一口米粥,答:“不听。”
溯阳点了点头,唇角微勾:“嗯,也好。”
语罢,带着阳璃径直回房。
等到夏侯伯打算回房收拾武器,眼前忽的出现了重影,脚下不禁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住门框堪堪站稳身形。
与此同时,一位蓝袍公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唇边勾着一抹笑,出声道:“好言相劝你不听,吾也不会对你讲什么客气。”
话音一落,夏侯伯尚未看清来者面孔,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不住往一旁倒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夏侯伯等人便全数横着被送上了马车,由着车夫赶送回庆阳城。
溯阳与阳璃并肩站在客栈门口,目送马车离开,末了,相对而视,一同走入了客栈,回了客房。
阳璃顺手将门关上,行至溯阳身旁:“你有何打算。”
他看她一眼,并不急着答她,只淡淡说道:“你且先回南海,三日之后我去寻你。”
阳璃怔了怔,面上有些不解:“为何?”
“我自有打算。”
“我若不呢?”
他神色未变,一手凝起一道淡光缓缓抬起,挑眉道:“试试?”
神仙对凡人不可使用法力,可不见得对于妖怪用不了。
阳璃想了想,颇为识趣的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便回去。”
溯阳深感欣慰,覆手隐下光芒:“我将你送回南海,我若不寻你,你不得私自离宫,你可明白?”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阳璃自知打不过他,乖乖点头应下。
溯阳一路将她送回宫殿,临走之时遇见了许世阳洋,见他面色有些憔悴,手中还提着一壶酒,不难猜出是溯水将他打击了一番。
他也没作他想,依旧抬步离开。
这才走出两步,便听一道男声响起:“二殿下留步。”
话音一落,便见许世阳洋走到了身前,一手搭在了自己肩上,又道一声:“二殿下留步。”
溯阳依言驻足,静候下言。
“溯水......与那君子华,当真会成婚?”
溯阳默了一会儿,缓缓抚下他的手:“或许,八九不离十。”
许世阳洋闻言,不禁轻笑一声,退开一步让出道路:“二殿下慢走。”
溯阳微微颔首,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