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水还以为是他耳力不好,提高音量又重复一遍道:“需要几日才好!”
析无听了,却也没有急着答她,只双手环胸道:“溯水啊溯水,你当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神仙也是如此。
眼下她的脚筋被断,这才将将为她接好,她竟是问起了几日能好这番谬言。
当真是不懂得看重自己,着实叫人忧心。
溯水仍是没有自知之明,继续说道:“欲灵现世已是大患,阳璃升仙一事亦是未果,我不可终日躺在床上无所作为。”
阳璃听到自己再次被点名,正想张口出声说话,便听溯阳率先开口道:“阳璃升仙一事,由我负责便好,你就不能好好养伤?”
阳璃有些气馁,默默合上了嘴,暗叹自己无论如何也插不上话,于是她径自走到了门口,当起了无恒殿的门神。
等到许世阳洋从东海求得护身符回了庆阳,正想去找溯水报备一声,不料在夏侯府并未寻见其踪影,再到溯阳所在的郊外木屋一看,同样也是半个妖魔鬼怪也无。
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木屋,那温于火炉之上的水壶已是烧开,正呜呜的发出鸣叫。
他蹙眉思索片刻,当即御云去往上界无恒殿。
待到入了庭院,便见阳璃正独自站在门口,正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
阳璃看到他来,想着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搭得上话的,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欣喜唤道:“五哥!”
许世阳洋见她在此,不由得呆愣了片刻。
无恒殿的析无上君,原先是一位战功赫赫的不败战神,除去这一身好功力之外,更是制得一手好药,以及用得一手好医术。
思及此处,急急出声问她道:“你可是哪里受了伤?”
阳璃摇头:“我没有啊。”
眼看阳璃确是完好无事的站在自己身前,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等他将这口气松完,又听阳璃开口说道:“是溯水上神受了伤,我没有。”
许世阳洋听了这话,险些被自己的一口气给噎住,抬手指向她鼻尖:“你......”遂又将手放下,一边匆匆步入无恒殿,一边出声指责道:“你不早说,要你何用!”
阳璃并未跟上,独自蹙眉站在门口发愣,心想她自己也没做什么错事,怎么无缘无故的便受了指责?
转念一想,在自己兄长的眼中,凡是与溯水有关的事,便是天大的事,一听到溯水受伤,自是要心急如焚一些。
他历来也是见色忘妹惯了,她也没什么好再去郁闷的。
这般想着,她也不再纠结此事,抬步便要走进无恒殿。
许世阳洋一见溯水坐倚在床塌之上,不由得面色一变,神色紧张的大步向前道:“水……”
不等他走上前去,君子华便转过身来,在他靠近溯水之前,伸出手来以五指捂住他的脸,生生将他推离了数步远,末了,颇为嫌弃的拍了拍手,继而背起双手在他身前站定:“水什么水,谁许你这样叫她了?”
许世阳洋往后踉跄了几步,堪堪站稳身形,理直气壮道:“她都没有说过不行,你管本殿怎样叫她?”
溯水有些无语,不想听他们在此吵闹:“行了行了,你俩别吵。”
此言一出,君子华与许世阳洋倒也不再争辩,各自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对方。
溯水似是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继而看向许世阳洋,出声问道:“护身符可拿到了?”
许世阳洋听了,连忙上前几步,将那从微生仙人手中求得的护身符取出,平放于掌中:“取到了。”
溯水垂眸看了一眼,确认他手中符纸是护身符无误,又抬眸看向溯阳道:“你将此符打入阳璃体内,好好隐藏起来,以防婳箩等人日后发现。”
这道护身符功用虽好,但也只能发挥一次效用,理所当然要用在紧急关头。
若让歹人发现,这张符纸怕是会被设法削去,届时她若再有意外发生,身边亦没有他人相护的话,难免会受灭顶之灾。
溯阳自是明白她的想法,是要为阳璃危急时刻保全一命。
他伸手取过护身符,转身看向了刚刚走进来的阳璃。
阳璃尚未看清他的动作,便被他一掌拍向了面门,只见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片刻又恢复如常。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眉问:“你打我作甚?”
溯阳看了她一眼,含笑答道:“没什么,为你打了一只蚊子而已。”
“哦。”她应了一声,缓缓将手放下,不疑有他,只傻傻笑道:“想不到上界也如凡间那般有蚊子。”
溯阳不语,唇角微微扬起,似是心情有些不错。
心中不禁想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