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共寝。
因其第二日还要早起梳妆,夏侯玉便与她早早睡下了。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夏侯玉忽感一阵寒气袭来,作为除妖师的本能,对于妖气自是十分敏感,她猛地抬起了眼睑,便见一道黑影站立于床前,正伸手探向睡于身侧的戴娇娇。
夏侯玉反手探得随身的符鞭,猛地朝那伸来的手臂抽去。
只见那符鞭微微泛出一道金光,死死缠住了那只手臂,令那黑影不由得低低痛呼出声。
夏侯玉则是一手撑着床板越过戴娇娇,未穿鞋袜的站到了地面,手腕发力将其甩远了一些,使得那道身影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哐一声响。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得出那是一名容貌清秀的男子,只是他那被符鞭缠绕的手臂现出了些许鳞片,不难猜出他是一名鱼妖。
他的道行不算高深,尚且只能幻化出人形,被那符鞭缠住,一时挣脱不得。
观其周身妖气,也不见背负怨气,应是从未害过人的。
夏侯玉看了一眼仍未醒来的戴娇娇,又看向了躺倒在地的鱼妖,低声道:“你这小小鱼妖深夜上岸来此,莫不是要害人?”
鱼妖吃力抬头看她一眼,终又有些无力的垂下了头,出声道:“你是娇娇的姐姐夏侯玉罢,听她提起过你,你是除妖师。”
夏侯玉闻言皱了皱眉,握着符鞭的手微微松了松:“你与娇娇,是何关系。”
鱼妖听了这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是何关系?我不清楚,大抵只是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罢了。”
夏侯玉眉头皱得愈紧,提醒他道:“她明日就要出嫁,你来此作甚!”
他侧躺在地面,看着床上熟睡的戴娇娇,眸中似有一层水雾:“我想她了,我来看看她。”
夏侯玉挡在他的身前,稍稍上前几步,蹲下身道:“你需得清楚,你是妖,你与她并无可能。”
他心中清楚这些,仍是不甘,辩解道:“可我不会害她,只是来看看她!”
“是,你不会害她,要是被别人知道娇娇与妖为伍,难道不会对她另眼相看?”她相信他是真心,却也得点明现实,令他清楚个中利害关系。
鱼妖一时无言,默了一会儿,忽的发力便要往她身上扑去。
夏侯玉当即起身避开,拉紧符鞭的同时拿起了放在身旁桌上的烛台,在桌角处砸碎了喜烛,将那尖尖的铜制烛柱对准他的胸口。
正要挥手刺下,半道便听到一声急呼,不由得猛地停住了手,往那声源处看去。
只见那原本熟睡的戴娇娇正半坐在床边,一手伸在半空,一手扶着床沿,见夏侯玉终于停住了动作,这才收手重复一遍道:“玉姐姐,不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