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身体并未有异样,倒也没有自讨无趣,抬步离开,顺带着掩好了她的房门。
再回到自己房中时,一眼便见一名蓝袍公子立于厅中,那美艳如画的脸庞令他微怔片刻,心下闪过一抹熟悉之感,却又稍纵即逝,来不及深思便被他出言打断。
“殿下。”他微微颔首,面上什么情绪也无,看上去不苟言笑。
君子华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并未在哪里与他见过:“足下是?”
“溯阳。”他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溯水的二哥。”
难怪会觉得莫名熟悉,原来是同籍。他想了想,放下心中疑虑:“她方才受了些惊吓,你去看看她也好。”
听了这话,溯阳不禁扬唇笑了笑,一改严肃面孔,宛如春风拂面:“殿下倒是挺关心小妹。”
“毕竟她还是孤名义上的未婚妻子,关心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理所应当的说着,看一眼溯阳,觉得有些不对:“倒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妹妹险些丧命,不先去看望她,反而来孤这里来作甚。”
溯阳垂首笑了笑,倒也不恼:“她的事,在下心中有数,此番而来,是专程拜访殿下的。”
他抬首笑着,伸手指向一旁的座椅,示意君子华一同落座。
君子华也不多说,撩了衣袍便潇洒坐下,静候下文。
溯阳随后落座,亲手端起茶壶为其斟一杯茶水,这才细细道明来意。
身为溯水的同胞哥哥,从小能与她心灵相通,自是十分了解她的秉性,料定她会来庆阳,了结吾江许下的一个承诺。
正因如此,他才会前往上界,去问析无借来水火珠一用,想要赶在溯水之前了却此事,守吾江之诺渡阳璃为仙。
水火珠恰如其名,似水似火,有着调和两者属性的功用,借它之势,可使生来忌水的九尾狐一族不受水害,当是一件不世之宝。
那日析无去往朴安落府,本也是猜到溯水会来庆阳,特意翻找出先前西海赠来的水火珠,想要送与她庇身之用。
但那日时机不对,双方忽的起了冲突,析无怒其不争,恼她总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溯水则孤注一掷,是以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之辈。
事后师徒之间不欢而散,自然也不会有赠宝防身的温馨之事。
若问溯阳为何不直接将水火珠转赠给她,而自己从旁协助,那就得归咎于庆阳实属特殊,一来水源太广,危险重重,与其属性相克,二来此地为婳箩故乡,他曾毁过她的初代肉身,令她被迫轮回,难免怕她会寻仇于溯水。
到时就怕溯水见到她便心性浮躁不稳,反倒落于婳箩下风。
况且他也知道,溯水来庆阳之前与析无有过争执,她素来执拗倔强,想必也不会再受用他的水火珠。
于他自己便更不必说了,她是个十分记仇之人,对于自己小时候告状的事情耿耿于怀,于他成见颇深,自是不会坦然接受协助。
事先早也想过婳箩会来,却是没想到她会来得这般早,他都还没来得及设法提醒溯水一声,婳箩便已杀气腾腾的来了庆阳。
在溯水离开冰域之后,他曾施法加快了冰域的冰融之速,没了玄雨玉的镇守,这位冰域巫女自是脱不开身,除非她是不要这层身份了。
毕竟冰域自古以来都有规定,无论是占卜师还是巫女,因其身负重任,不得私自出域,若是违反,则会视为背叛,无论是何缘由,都将被抓回处以极刑。
占卜师与巫女上任之时,都会存留一份真元于宗庙,无论身处何方,都能以其寻到踪迹,这点毋庸置疑。
诚然,婳箩还是极喜欢这个身份的,自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险,为了来趟庆阳而背负背叛冰域的罪名。
眼下婳箩来此,定是她得了冰域首肯,其原因,约莫是玄雨玉回归了。
如未猜错,玄雨玉应当本来就在婳箩手中。
溯阳瞻前顾后一番,却也算漏了监守自盗这一说。
婳箩身份败露一事,也是听到舞夕无意间说了一句话,他才有所猜疑的。
在溯水临别舞夕之时,提起了许久未见冰域巫女,舞夕思前想后片刻,便也与她说了一段奇事:念夙夙十四岁时,原本平凡的褐色眸子,忽的变成了一双异常漂亮的蓝眸。
当时的溯水,心中猛的想到了一个人——婳箩。
许是溯水那时才被弑神锥所伤,有损真元,故而并未防得住溯阳对其心思的窥视。
溯阳得知她这一想法,当即便去了冥界查阅念夙夙的命格,发现她十三岁时便已魂归地府,那么,她那阳世之间尚存的躯壳,便必已换成了他人魂魄。
综合种种,念夙夙之身,是婳箩无疑。
因他急着着手置办阳璃的事,一时忘了通报上界知晓,便令此事搁置。
说到此处,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