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找到她时,她正躺在千阳峰下的树林里。周身是脏乱的污泥与落叶,她的胸口流着血,嘴边也在往外留着血,刺得我心口忽的一痛。
她本穿着我千阳派的洁白道袍,不该出现在这污浊之地。
那时,我想到了幼时在书房听到的谈话,想到了,返生术。
此术乃本门独家秘术,只有历任掌门才有资格习得,就连本门弟子也不外传。
我急忙抱着她去找了师傅,自愿承担天谴。
我还记得,师傅他眸中含泪,颤着一双手搭上我的肩膀,哀求道:“言儿,不是你,不是你来……听话。”
我知道,虽然皇帝曾在千阳峰学艺,与师傅是同门,但他的的确确是九五之尊,一国君主,冲冠一怒便可血流漂橹,他交代过师傅守护好女儿,如今她出了意外,千阳派自是难辞其咎。
况且,的确是我违抗了师命,没有保护好她。
那时,留给她施术的时间,已不足一刻钟:“师傅,徒儿不孝。”
师傅自小将我养大,最是可怜我无父无母。待我除了严厉之外,也有几分慈父之情。
他也无法,素知我心性执拗,只好随了我的愿。
临下千阳峰时,我与他促膝长谈一夜,他看出了我的执念太深,术法反噬要比一般来得重些。
他与我诉说了一些有关我的儿时趣事,谈笑间与我把酒一场。
最后,他竟然醉了。
他饮酒多年,我还不曾见过他喝醉。
他也许,是故意醉的。
他并不想看我离开山门。
我伏地行了一记大礼,回了一句话:“徒儿洛言,不辱使命。”
我终是不辱,护她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