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多舛,出生不久生母暴毙,自小体弱被迫送出皇宫学艺保命。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安容歌门前。
她并未关门,此时正坐在屋内左侧书桌之前,动笔写这些什么。
穆莳敲敲门框,提醒她自己的到来,安容歌抬头看来,先是怔了怔,想到了昨日与他在玄雨山上的长谈,随即笑道:“穆大哥。”
穆莳点点头,行至安容歌身旁,垂眸看她笔下字迹,也才写下‘展信佳’三字:“写予陛下?”
安容歌却摇头,将笔头蘸满墨,在砚台上刮去多余墨汁,轻轻斜搭在笔枕上,侧首看着他:“写给大师兄的。”
书桌上放了一沓厚厚的信封,约莫有二十封模样。
穆莳不禁有些失笑,伸手拨弄了几下。“你这是要写多少信。”
“没有细数,只是想到谁了,便写给谁。”她顿了顿,看向眼下洁白的信纸。“我也不知,我究竟还能活多久,怕到时候来不及道一声别,提前写下一些话罢了。”
穆莳动作一滞,忽地明白了过来。
她这是在写,遗书。
他缓缓收回了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了她的头顶:“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定能平安无事。”
安容歌垂首笑笑,似乎也没有察觉穆莳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有何不妥:“你不必安慰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能多活这几年,已是万幸了。”她抿了抿唇,又道:“看开便好了。”
穆莳默然,不知如何接话,满室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