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一)
    “囡囡,快把枇杷烧饼摆上去,多送点给前来的修士们。”一名妇女笑着看向地上的团子温声道。

    “阿娘,真的摆不下啦!”一道声音奶声奶气的回。

    林疏寒初至江南,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脸上不免的现出柔软。

    “大哥哥!这个烧饼送给你,阿娘说,要多送一点外乡朋友。”团子转身,自然注意到了站立着的林疏寒,便举着手中的烧饼一路小跑过来,昂起头道。

    林疏寒见后蹲下身,揉了揉团子的头,笑着道:“那大哥哥可就收下了。”说完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枚玉佩。

    玉佩小巧精致,通体玉白,就连下方也还挂着流苏。

    林疏寒温声朝团子道:“这个是大哥哥的回礼哦。”

    此时妇女走了过来,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疏寒和孩子,以及其手中的玉佩。

    妇女认出玉佩为沧澜信物,笑道:“沧澜至江南太过遥远,想来一路舟车劳顿,再过几日就是雅竞了,烧饼和枇杷全当送给公子,不用客气。”

    林疏寒站起身:“在下已经收了姑娘的枇杷烧饼,按照礼仪,是要还礼的。”林疏寒说完后便弯下腰,把玉佩放在了团子的手心中。

    团子闪着大眼睛看这雕刻着兰花的玉佩。

    “此为沧澜信物,若姑娘以后遇到麻烦,可出示此物。”林疏寒回道。

    妇女听后心中了然,还不待妇女开口,就听到一道活泼的女声响起:“哥哥!”

    几人转头,就看见林听雨从巷道中走来。

    林疏寒转回,对妇人道:“有缘再遇。”

    妇人没说话,搂着团子目送林疏寒走向林听雨。

    二人也越来越远。

    “哥哥,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人真不像你,我怀疑你被夺舍勾魄了。”林听雨看了看林疏寒抱着的枇杷和烧饼,不满道。

    林疏寒听后噗嗤一笑,挑眉道:“人都是多面的嘛。而且没办法,谁让你哥哥无论哪方面都是这么完美优秀呢。”

    林听雨撇了撇嘴,似乎是对林疏寒的说辞感到无语,但终是道:“我们第一次参加雅竞,还是快些去霜天宗吧。”

    林疏寒拎着一颗枇杷,转身朝林听雨笑道:“既知是第一次出远门,又听闻江南风光优美,何不如趁此好好赏识赏识?”

    林疏寒此话不假,他所在的沧澜处于榆阴之东,江南则处于榆阴之西,二地被重重大山隔绝,何况林疏寒也确实早有听闻江南的风光,此时不赏,更待何时?

    林听雨深知自家哥哥的脾性,也不再劝,叹了口气:“你自己去耍吧,母亲说我若是瑶光剑法还不会,她以后就不让再我出门了。”

    林疏寒一怔,向林听雨安慰道:“哥哥相信你可以的。”

    林听雨没看林疏寒,低着头,看到了在一旁汲取排水小沟中水的黑猫,而后默默道:“雅竞流传之久,你尽早回来。”

    “好。”林疏寒不置可否。

    二人在一处岔口分道扬镳。

    江南风光极好,风土人情亦好。

    林疏寒走到了一处山底树林下,偏矮的山上种植着茶园,再高些的山,则能够看到其山上面的奇松云海。

    一阵突兀的打斗声响起。

    林疏寒反应迅速,侧身躲至一处树后。

    果不其然,不待多会就看到一名身着带血白衣的修士,以及白衣修士身后不少的黑衣人。

    看样子,还都是亡命之徒。

    林疏寒皱眉,心道:

    雅竞是很重要,但霜天宗难道都不派修士巡逻了吗?这霜天宗,难道真就烂货好色一股脑的全受了?

    就在林疏寒皱眉思考之余,白衣修士已是躲到树后。

    “……”

    林疏寒看着挨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相貌不凡,清风朗月,脸上带着的血更增破碎感,虽然这白衣修士非常虚弱,手中剑却仍紧紧握住,在看到林疏寒后,更是面露威胁。

    林疏寒笑了笑,示意自己不会害他,而后低头就看到了剑穗,认出了其是霜天宗宗主长子的佩剑雪寂。

    雪寂一剑,斩物无声。去留云影,随君是非。

    既然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受伤的修士就该是霜华君陆远舟了。

    林疏寒难得的正了正脸色。

    什么人能把仙门世家中背负盛名的霜华君陆远舟给伤成这样?

    林疏寒趁着黑衣人没发现在寻找之际,他笑着朝陆远舟小声道:“没事,霜华君,我帮你。”

    “……”一旁负伤的陆远舟从被认出的震惊中回神,但只看到了林疏寒走过随风扬起的发尾。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追了上来,但没看到陆远舟,只看到了一身玄衣,马尾高高束起的林疏寒。

    “公子?在下患有眼疾,本想上山采茶补贴家用,却与家人走散,可否能带我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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