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
劲,何况他们还是被精怪给引过来的。

    一旁的林听雨掐诀,皱着眉让凌柔往山石更深处去,额头上不免的冒出细汗,而小亭依然没有停止下坠的迹象。

    凌柔突然被甩出,林听雨顿时口吐鲜血,寒芒碎玉此时也从山石中掉落。

    林疏寒看后不顾蛇群的阻挠朝林听雨奔去。但林听雨则是握着收回的凌柔,正半跪在地,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掉落的寒芒碎玉。

    然而就在寒芒碎玉落到一半,时间仿佛静止,碎玉停止了掉落,就连小亭也停止了下坠,在亭中的水蛇也不再动弹。

    “几位大驾光临榆阴,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反倒是闯起我们九香的禁地来了?”一道声音传来,在山中亦有回音。

    寒芒碎玉被一道鞭子圈住,而后鞭子的主人稳稳的落在了小亭外的碧水之上。

    来者,竟是九香居居主,白临月。

    林听雨见到来人是白临月后冷哼一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站起身,但却并没有行礼的意思。柳行止亦如此。

    陆远舟则行礼道:“九香居主。”

    白临月状若未见,反而是注意到了一旁的林疏寒,挑了挑眉,出声笑道:“容峣?”

    林疏寒一惊,自己不是重生到了个无名小卒身上吗?

    白临月怎么能喊出他名字?

    林疏寒眼睛转了转,朝白临月恭敬行礼道:“白居主。”

    先行礼总归是没错的。

    白临月看到林疏寒这么做,竟是噗嗤一声笑了,问道:“容峣,你莫非傻掉了?”

    林疏寒:“……?”

    什么意思?

    就在白临月还要继续之际,林听雨突然道:“白居主,寒芒碎玉乃霜天宗之物,你是想要把它当成雅竞的彩头吗?”

    柳行止此刻也朝白临月说道:“白居主,这寒芒碎玉可是浊白尊的东西,奉劝你还是别太贪心了些。”

    林疏寒听后则在一旁低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临月听后一愣,而后笑了笑,开口道:“我九香居倒是不需要这魔头之物,毕竟可是瘆得慌呢。不过......”白临月说这话时眼神是笑着看向林疏寒的。

    林疏寒上辈子与九香居接触不多,毕竟九香也本就处于深山,隔绝世人。他唯一在九香的朋友就是白临月的姊妹白寄雪。

    外界传白临月心狠手辣,为人疯批,说凡是在她手下的精怪和妖魔怨鬼,听说死的都蛮凄惨的。

    但到底怎么样,林疏寒却还是不甚清楚,因为每当他询问白寄雪,白寄雪总会搪塞过去。

    白临月没继续说下去,而且径直把碎玉丢给了陆远舟,陆远舟则抬手稳稳的接住了。

    此时的场景也转回了桃林,桃树依然成群,桃花依旧落漫天。

    白临月朝几人笑道:“林姑娘,遭榆阴山石反噬,可还是要尽快医治些的好。”

    林听雨闭了闭眼,没回答。

    “各位,今日闯我九香禁地,现在可否告知在下究竟是为何?”白临月温柔的笑着,只是却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可怖,这笑容就像刻意表演般似的。

    陆远舟出声解释道:“白居主,我们几人偶然见的一精怪持着寒芒碎玉逃至桃林,寻找之时,恐是不小心触碰了机关,才导致去了九香禁地,对比深感抱歉。”

    白临月听后挑了挑眉,而在此时竟有一只翠鸟落在了白临月肩旁。白临月偏头,表情越来越黑。而后对几人笑道:“原来如此,不过雅竞在即,在下还有事要忙。日后再见。”

    白临月很明显对陆远舟的说辞一脸不信,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说完急匆匆的走了,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林疏寒一眼。

    就在白临月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林听雨愤道:“虚伪至极,阴险狡诈,前世哥哥死亡,她……”林听雨说到一半便停了,发出了一声冷哼。

    林疏寒不明所以,但让林疏寒更惊异的是柳行止听到他的名字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再怎么说又有什么用,谁让林疏寒死了呢,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样。”

    林疏寒不解,看向陆远舟,却发现陆远舟同样一脸凝重。

    前世的他自己,对林疏寒来说好像实在是太久远了些。

    毕竟已经有整整十五年了。

    前九年,林疏寒只记得那些伤疤的痛,再往前,那恣意少年郎时的自己,想来如今也只剩下无尽的辱骂和唏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