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若是再不成功,你最后的一缕魂魄也别想保住了。”
痛,好痛,实在是痛死了,他好像被塞入了炼炉里,四肢被活生生折断,但却被宫烬贴着符箓,仍保着一缕魂魄。
这让他生不如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骨头被剥,血肉被抽,在火里炼化。
炼了无数次,却始终炼不出宫烬满意的剑。
炼不出来,他就要躺在满是青苔的地上等待被医治,好了后就立刻再入炼炉,再次被抽骨,直到成果让宫烬满意为止。
最终林疏寒趁宫烬转身,靠意志抬起已经看不出是手的手,把这囚禁他的符箓揭去,同他一起炼化了。
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林疏寒不知道最后炼化结果是成功与否,但他知道:
长达九年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双眼募的睁大,林疏寒猛然坐起,冷汗涔涔的。
林疏寒回神,看到自己处在一处竹舍中,立马抬起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痛,可是身体却没有被火灼烧的痕迹。
还不待林疏寒细想,就听一名妇人走进来温声道:“阿峣,你终于醒了。”
林疏寒听到声音下意识想握剑,却没握到,只能攥紧了手。
他突然陷入了温暖的拥抱之中。
妇人看到他愣愣的,抹了眼泪,泣道:“你别怕,姨姨会保护好你的。”
这是哪?
她是谁?
林疏寒从怔愣中回神,小心道:“你是…姨姨?”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一愣,
这不是他的声音。
妇人听后又涌出眼泪,脸上浮现出怜悯:“阿峣…”
林疏寒看向妇人身后的铜镜。
铜镜很模糊,但还是招出了他大概的面貌。
这不是他,却又像他。
这张脸与前世的他足足有七分像。
林疏寒一惊,颤抖着挽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他的银杏胎记不在那里。
所以他这是,
重生了…?
妇人看到林疏寒怔愣,以为是受刺激变傻了,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娘子。那精怪下午就要被斩首了!马上就可以还弟妹一个公道,还阿峣一个公道!”一名大汉走进舍内,摆放好菜肴后一抬头就看道醒了的林疏寒,一怔。
林疏寒仍是一脸茫然。
大汉却语重心长对他道:“阿峣,你别怕,吃了你父母的精怪马上就能被斩首了,你若是想去校场,下午我带你去!”
真重生了?
还重生到一个父母刚被精怪吃了的人身上?
可怜,实在可怜!
妇人接过话头,继续道:“阿峣呀,你昏迷了三日,你下午要是去的话,中午可要多吃点肉。”
“来来来,刚好!阿峣,来!”大汉听后立马招呼吃饭。
“……”
桌上全部都红彤彤的,这些菜,光闻着味都知道很辣。
妇人见林疏寒不动筷,疑惑问道:阿峣,你不是最喜欢吃辣吗?怎么不吃??”
大汉听后一停,看向林疏寒,小心道:“莫不是被吓出病来了?可要我下山找个郎中瞧瞧?”
“没有,不必…”
再怎么爱吃辣也不能刚醒就吃吧。
更何况林疏寒现在根本没察觉到有重生术法的痕迹,连今夕是何年都不知道!
林疏终是为了扮演“容峣”吃了几口。但林疏寒显然也高估了他吃辣的能力。
林疏寒吃后脸色立马变红,直接被辣的夺门而出找水去了。
林疏寒跑出竹舍,没听清身后大汉说的话,但却听到了妇女的轻笑声。
林疏寒站在水缸前。
水中投射出了林疏寒现在的面貌。
水比铜镜要清晰很多,仔细看才发现不是七分像,是足足有八分像了。但前世鼻侧的痣却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右眼处的泪痣。
怎么会重生到一个非常像他前世的人身上,怎得这样巧?
就算是没有鼻侧痣和银杏胎记,但陆远舟来了估计都得愣一下。
还不待林疏寒细想和探查周围是否有重生术法的残留,就被一阵自下而上敲锣打鼓的声音打断。
林疏寒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山上,周围群山环绕,瘴气弥漫,想来是在九香地界榆阴了。
而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山脚处的寨子。
林疏寒没能想清他为什么会重生,且方才又听那妇女所说是他的姨姨,父母是被精怪吃了。
但孰真孰假,若此时不下山打探打探,更待何时?
说不定就能查出来自己为什么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