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尴尬地挠头,在校门口迷茫无措的尝试了几种自拍方式,在看到两三次路过的车打开车窗后羞耻地蹲在地上。
“别害羞。”邢雁峰给大家鼓劲,“我们都蒙着脸呢。”
“就是。”熊易林嘴上支持,身子却往后退躲在龙后面,“没人能认出来我们的——。”
“白鹤秋?”一个特别耳熟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话。
白鹤秋迅速把脸埋到胳膊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熊易林?”那个声音不确定地问,越靠越近。
熊易林恨不得瞬间减肥加变矮,他那大个头,根本藏不住。
谁啊?
邢雁峰捂着上半张脸回头,透过指缝看到杨智闻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绝望地合紧指缝。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贺文凯镇定自若地把他一把拉过来。
“你们在干嘛?”杨智闻又想笑又觉得无语,面容扭曲地蹲下来。
“你怎么在这啊?”云雯琪问。
“附近就是我家开的超市,我来帮忙看店。”杨智闻默默往后退,“这条龙是新做的吗?”
“不是,还是之前的,我们又加了点东西。”贺文凯笑嘻嘻地又把他拉回来,“虽然你是我们的对手,但相遇就是缘分。”
“来合影。”云雯琪给熊易林使了个眼色。
熊易林心领神会,侧身堵住杨智闻的去路,急急叫道:“鹤秋鹤秋,设时间。”
“等等,别急。”白鹤秋笑得手抖,“我先把石头放后面。”
“只有我一个人没戴口罩。”杨智闻抗议失败,望着马路对面越来越多的车捂住下半张脸。
天边已漫起晚霞,闪光灯闪烁,打亮了因浓云密布而变得昏暗的景色,七个人统一遮住下半张脸,眼睛都笑得眯起了缝。
杨智闻在拍完后就笑着挣脱他们的桎梏,难得抛弃了成熟稳重的形象,嚷嚷着要帮他们六个拍照,几个人拖着龙你追我赶的绕着学校跑,但毕竟带着口罩,夏天又热,跑到某处围墙后便蹲下来求饶。
“我不行了。”体能最差的熊易林痛苦捶胸,“先别跑,我不想死。”
“缓缓,缓缓。”体能第二差的陈芷玥给他递纸,“别中暑。”
白鹤秋嫌热,放开扒着邢雁峰肩膀的手,靠在学校的围栏上望向远方。
“看什么呢?”邢雁峰问。
“晚霞。”白鹤秋抬抬下巴,“快看,好漂亮。”
飞沙的晚霞很特别,有时是透着金光的橙金色,有时带着淡粉,有那么几次会变成罕见的紫。
在学校上学时白鹤秋就喜欢在教室里看日落,散在天边的晚霞透过窗棂,将他因学习繁忙而沉重的心也变得稍微轻盈些。
“我们教室是不是在这?”贺文凯挨着他们坐下问。
“对,你往后看。”云雯琪仰着脑袋往身后指。
“真的是哎。”熊易林反应过来,“你们看那边那幢大楼,咱们在教室的时候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么。”
不太一样。
白鹤秋在心里默默想,眺望远方的云。
在教室隔着窗框与墙壁,晚霞就像在画中,而现在他们靠在校外的围栏边上,看到了更远的天空。
夏日的风带着热浪吹过,晚霞慢慢藏进云层,整个世界都变成深远的蓝,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聊天,望着深蓝色的天默默低头。
……有点伤感。
“我爸妈叫我回去吃饭了。”熊易林看手机,不舍地问,“……你们过几天还有时间吗?”
“我后天就要走了,家里人想送我上学的时候顺便出去玩。”云雯琪说。
“我也差不多……”贺文凯干巴巴道,“我大概四天后走。”
“你们都跑远了,就我还留在这。”熊易林撇嘴。
“你肩负着保护纸龙的重大任务。”邢雁峰拍拍他肩膀。
“以后时间充足,总能见到的。”白鹤秋温柔地说。
“也对。”熊易林重新笑起来,“我打车走了,拜拜。”
他们互相道别后转身离去,毕业的怅然感让白鹤秋的心情有些低落,邢雁峰与他同路,在到岔路口时停下脚步。
“你热不热。”白鹤秋不想让他走,手背在身后扣紧,硬着头皮找借口,“要不要去我家冲个澡。”
“不留我过夜吗?”邢雁峰装可怜,“洗完澡后就不想出门了。”
“我当然愿意,叔叔阿姨同意吗?”
“同意。”邢雁峰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我今早出门前和他们说晚上会在你家留宿。”
“先斩后奏。”白鹤秋冷不丁伸出手指戳他肚子,“万一我没邀请你留下,你要怎么办?”
“你不会的。”邢雁峰笃定道,“因为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