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邢远山垂下肩膀,“外面下雪了,你们俩想下楼就下楼玩。”
“能玩久点不?”邢雁峰眨巴眼睛。
“大晚上的,你要玩到几点。”邢远山瞪他。
“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他回去。”邢雁峰眯着眼笑。
“可以住我那里。”白鹤秋适时开口,“我那有两个房间。”
“……那你们注意安全啊。”邢远山想想觉得也许,最后嘱咐了一句,“明天早点回来。”
“知道啦。”邢雁峰笑着说,一脸得逞的模样,等爸爸走后撞撞白鹤秋的肩膀,“快洗,洗完去堆雪人。”
快到小区大门那块有一个空旷的广场,地上都是积雪,邢雁峰与白鹤秋搀扶着彼此的胳膊防止摔倒,打着手机手电筒找雪多的地方。
邢雁峰脱掉手套攥了个小雪球,晚上温度低风也大,他搓了几下就冻的又跺脚又甩手,呲牙咧嘴地哼哼。
“别弄了,小心冻出毛病。”白鹤秋关掉手电筒,把手套脱了牵他的手,“我给你暖暖。”
“这样你也会冷的。”邢雁峰握紧他的手,把两只手一起塞到自己羽绒服兜里,“太冷了,先回去。”
除夕夜的晚上十二点人也没那么多,他们两走在回去的小道上,时不时还闲聊两句。
“今晚我吃的那盘饺子是你包的吧。”白鹤秋晃晃他的手。
“这你都看出来了。”邢雁峰惊讶。
“当然,去做志愿者的时候我经常在你旁边包。”白鹤秋微笑,“你包的比较圆。”
“其实我自己没看出来。”邢雁峰老实说,“你火眼金睛,我相信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白鹤秋失笑,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我今天白天睡觉的时候好像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邢雁峰握着他的手收紧,看着有些不自在,但沉浸在回忆中的白鹤秋没发现,继续说着自己的梦境。
“梦见我们都变成雪人。”
“小白和红鼻子?”
“嗯,你说想借我的围巾当被子盖,我借给你了,结果后面围巾变成了卡丁车。”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邢雁峰真情实感道。
“你做梦的时候没梦到过这种事吗?”白鹤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没有,我最近梦到你是……”他说一半就卡住,重重咳嗽几声,咳的撕心裂肺。
“没事吧?”白鹤秋被吓到。
“没事没事,冷风进嗓子了。”邢雁峰干笑。
了解他的白鹤秋马上就察觉到不对,仔细思考刚才的话题,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跨步堵到他面前。
“你都梦到什么了?”他似笑非笑道。
“不太记得。”邢雁峰秒回。
“骗人。”白鹤秋眼睛也没眨就直接说,“你又在躲我的眼神。”
“……那我说了你不准生气。”邢雁峰肃然,“别跑马路上。”
“我不生气。”白鹤秋无奈,“我答应过你,就算生气也不乱跑。”
“那、那……”邢雁峰的嘴张开又闭上,拽着他手腕往前暴走,“先回家,回家再说。”
“这个梦到底有多过分。”白鹤秋加快脚步,笑着逗他,“你不会做了什么……”
“没有!不是!”邢雁峰毛毛躁躁的,把围巾往上扯,“你、等回去再告诉你。”
“行。”白鹤秋痛快点头。
反正已经到楼下了。
温暖的暖气包裹住全身,有鞭炮的闷响从窗外传进来,不过距离隔得远,没那么响,白大壮已习惯了炮响,躺在被地暖烤的暖呼呼的地板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像只黄色的大虫子。
“起来啦。”邢雁峰蹲下来戳戳它,“你还睡,我陪你玩,快减肥。”
“它已经瘦了一些了。”白鹤秋站在后面说。
“还不够。”邢雁峰抱起小猫,挡下它因不满挥过来的爪子,“我觉得它还要再……健美一点。”
“不急。”白鹤秋善解人意,“你可以给我讲完你的梦后再陪它玩。”
躲不过去了。
“好吧。”邢雁峰乖乖答应,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灌了一杯水。
“我梦见我们两去露营,是我开车,我居然会开房车……你怎么了,鹤秋。”
“没什么。”白鹤秋顿了顿,掩饰性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指微微颤抖,“你继续说。”
“中间是真的记不太得了,我们好想玩的很开心,还喝了酒。”邢雁峰偏头不看他,“然后你睡着了。”
白鹤秋记得上辈子发生的这件事。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和邢雁峰玩的很高兴,而且也就是那一天邢雁峰借酒消愁,边哭边和他说了一点点自己的事,他知道了邢雁峰的家乡,还有邢雁峰父母已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