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雯琪蹲在河旁,忽然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白鹤秋站在原地踌躇,从书包里拿了包纸,往后退了几步。
“陈芷玥。”他轻唤,在同学疑惑的目光中往云雯琪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怎……啊。”陈芷玥捂住嘴,无措地动了几下,接过纸巾蹲到云雯琪旁边给她递纸。
剩下的男孩们也发现了不对,但也不知该怎么上前安慰,一点一点往那边挪,沉默地站在她们后面。
“没事。”云雯琪把纸揉成一团擦眼泪,“这太好看了,我触景生情。”
到下午游客渐渐变少,此处安静的只有湍急的水流声,陈芷玥换了个姿势蹲着默默拍好朋友的背,身后突然又是一声呜咽。
“呜呜呜……”
“你怎么也……”贺文凯震惊地看熊易林,找白鹤秋求助,“还有纸吗?”
“我没了。”白鹤秋为难。
“这还有剩的。”云雯琪哭着往后递纸,可怜又搞笑的场景让她又哭又笑。
熊易林声音本就浑厚,哭起来也嗡嗡响,呜呜哭着说:“学习太累了。”
他和云雯琪一个呜咽一个吸鼻子,此起彼伏的,哭着哭着突然又加进来吸鼻子的声音。
邢雁峰转身背对他们,像拍青春电视剧的演员一样插兜站着,仰头哗哗流眼泪。
“不是吧。”贺文凯无言回头。
“我们几个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吗?”云雯琪把眼泪憋了回去。
“呜呜呜,我只有一张纸了。”熊易林哭着可怜巴巴的让出最后一张。
“我自己有。”邢雁峰从裤兜里掏出来两张擦眼泪。
白鹤秋摸摸他的后脑勺,把手放在他的后背轻拍。
“我没事。”邢雁峰吸吸鼻子,“我只是一个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人。”
他今天心情很好的,哭之前心情也不差,听着呜呜的哭声不知怎么眼泪就唰地流下来。
“没想到你是感性boy。”贺文凯镜片一闪。
“不要说英语!”邢雁峰抱头,“而且这个称呼好中二啊!”
绷紧的神经在美景中放松,人的精神也变得敏感,平时被忽略的一些情绪突然爆发,此刻也到了释放的时机。
“哭完了。”云雯琪利索地起身,“舒服多了。”
“回家吧。”熊易林拿纸擦擦肿起来的眼睛,“快到末班车时间了。”
“可惜。”白鹤秋遗憾,“没法在这看日落。”
景区到市区的专线大巴半小时来一趟,末班车的时间点在落日前,不自驾的话就要赶紧去坐车回家才行。
“等以后再来吧。”邢雁峰放慢脚步走到他旁边,“十八岁后就能考驾照了。”
末班车上人没那么多,他们六个正好是第一批上车的,白鹤秋喜欢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车就抢占先机坐到后面。
邢雁峰早上睡饱了,轮到白鹤秋开始犯困,白鹤秋勉强撑了一会,拍拍邢雁峰肩膀。
“借我靠靠。”白鹤秋说。
在前面坐了两排的同学们也睡的东倒西歪,邢雁峰把手伸到背后半环抱住他,让他靠的舒服点。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公路两旁还是茫茫戈壁,视野中的蓝天几乎有一半变为亮橙色,明亮的圆日则是更亮的黄色灯泡,缓缓在戈壁的尽头落下。
“鹤秋,鹤秋。”邢雁峰轻轻晃他,“要不要起来看落日。”
“要。”白鹤秋还没睡醒就开始找手机,迷瞪着眼透过手机看到美丽的落日。
“好亮啊。”白鹤秋喃喃,“戈壁滩上的落日和城市里的不太一样。”
“城市里都是楼房,而且落日的时候我们基本都在教室。”邢雁峰拿出相机,找好角度拍了几张。
太阳渐渐落下,只留下一点橙色,月亮还未出现,他们眼前的整个世界都陷入深邃的蓝,白鹤秋放下手机,用眼睛记录这一切。
“好蓝。”邢雁峰平时没注意到这些,看着深蓝的天空突发奇想,“这是什么颜色。”
“深蓝?”贺文凯回头。
“他说什么?”最前面的云雯琪回头问。
“问现在天空的蓝色是什么颜色。”熊易林传达。
“克莱茵蓝?”陈芷玥猜。
“感觉不是,克莱因太深了。”邢雁峰摇头。
“像从远处看的海的颜色。”白鹤秋突然说。
听到他谈大海最前排的陈芷玥和云雯琪也转身抱着椅背,眼巴巴的等他说。
“在远处看是这种深蓝色,走进了以后海边的颜色会比较浅。”白鹤秋见他们好奇就凭记忆多说了些,“我经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