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搀扶回来,章与鹤见状,愣住了,回过神来立刻上前帮忙扶住闻媞,眸子里流露着着急。
粉黛手里抓着一把长发和一副钗子,小心的放在房间里的梳妆桌上,点起一盏灯,碧叶将闻媞扶到床边,让她坐下。
章与鹤这时才看到闻媞的样子――她本及腰的秀美长发现在只到了脖子,坑坑洼洼,零零碎碎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是情急时候剪下的。
闻媞抬起脸,露出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
“葳蕤……”章与鹤坐到她身边,伸手抚开她眼前的碎发,轻轻握住她的手。
“真是可笑啊,与鹤。”闻媞肩膀颤抖,笑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又是谁打的?”章与鹤抬手慢慢抚过闻媞的脸颊。
“我父亲。”闻媞扭头对上章与鹤惊讶的表情,她自嘲的笑笑,“你肯定也觉得他是一个温良君子,是吧?可那是他的外壳啊,只要有人撬开那层薄层,里头回荡着的不知是几千年的腐水。”
“刚刚那个人,是父亲从小为我定下的娃娃亲,是他认为的门当户对,父亲是商人,想要再攀上官权,早就为我和那个出身官员世家的男人定下婚约了。”
“没想到他今天是来求亲的,父亲早早的就同意了,要求我这个月底就嫁,我早说过,婚姻是两人你情我愿的感情,包办婚姻本就是封建的产物,女性就是权与利的筹码,谁会爱上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况且是这样一个好赌下流的男人。”
“幸好,我夺了剪刀,几下就将头发剪下,真是世上最可笑的事,你知道吗,与鹤?那个男人,前先还说呢,非我不娶,对我一见钟情,待这长发落地,那脸比书还要翻得快,摔门可就走了。”
闻媞低头,抬手抓住自己的短发,又放开,她紧紧的抓住章与鹤的手,笑了起来,“真好,和你一样是短发了。”
章与鹤不语,只是也紧握她的手。
肩膀上,脑袋顺势枕在上头,闻媞抬眼,“与鹤,我偷了剪刀来,你帮我把头发剪齐一些吧,既然要反抗,就要反抗的从容。”
“好。”章与鹤举起剪刀,一下一下的慢慢梳着闻媞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剪去参差不齐的发丝。
“给我讲讲你们的时代吧。”闻媞背对着她,轻声道,“就当我见过了。”
“我们那个时候,其实也没有这么好,生活压力挺大的,但是好在有国家组织领导,不少女性登上时代的舞台,发光发热,女人可以外出工作,能胜任所有工作。”
“而且我们有了自由,不管你是长发或是短发,没有人歧视你,女人不用裹胸,不被学堂禁止,可以自由婚嫁。”
章与鹤的手指在闻媞发间游走,青丝一缕一缕落下,镜子里闻媞笑了下,只道:“真好,真好。”
窗外月亮高挂,挡不住的光透过窗,盲目借了太阳的光线,也来发散在人间。
……
“我的天,葳蕤你也剪短发了?你父亲没有……”
闻媞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她甩了甩脑袋,站在地上转了一圈,“他已经打过一巴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几十个女子纷纷向她竖起大拇指。
“我昨天可是听说了,啧啧啧,要我说啊,你要相信那男人的嘴,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人群中一个矮矮的女孩摆了摆手,周围女子笑着推搡她,纷纷喊道。
“吾皇万岁……”
闻媞笑着,“就你爱闹腾,我们这儿可就你年纪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