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样?你干嘛跑回去!”
焦急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颜映这才从强烈的恐惧中回神,他看了眼脖颈旁的黑色塑胶人,感觉自己san值狂掉,但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艰难动了动嘴巴。
淡淡的梅花香甜从舌苔处迸发出来,颜映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力气,但不是特别多,只能勉强抬起双手。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还行吗?”
旁边的男同学似乎比他还要急切,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没有被选为吸食者的目标,可能和颜映塞到他嘴巴里的东西有关。
虽然他没尝出来是什么,但这是一只吸食饿肚子之人血液的诡异,“吃东西”这三个字已经足够救他的命了。
见颜映没有说话,但是颜映抬起了手,他迅速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兄弟,坚持住啊!千万不要放弃活的希望!”
本来想将猎食者推进白雾中的颜映:“……松开……”
“什么?兄弟你别怕!我就这里陪着你,想想你的亲人、一定要坚持住!”
“……”眼见着再不动手真得噶了,颜映不想再费力气说话,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拽着对方和猎食者一起、倒进了白雾里!
“啊啊啊啊啊!”惊天的惨叫在教室里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轻微的烤肉香气。
先倒进白雾里的是猎食者,而后是几乎趴在猎食者身上的颜映,最后是那名紧抓着颜映的手不放的男同学。
几乎是在接触到白雾的一瞬间,颜映便感觉到猎食者的吮吸停止了,他飞快向后仰倒、避免接触白雾,双手则全力一推!
好消息,他没有毁容。
坏消息,手好像废了。
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害他双手近乎废掉的男同学,也牺牲了一只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同学还在叫,并且低头看一眼、叫一次,仿佛那赤红的烙印上长了刺一样。
颜映也想叫,但他看那个男同学叫得那熊样儿,默默忍住了,走到了座位前。
冯信连忙喂了口吃的给他:“你还好吗?你这手还能动吗?”
颜映摇摇头:“暂时动不了,可能得等出去治疗了。”
他倒是不担心两只手以后的情况,毕竟他们专业的几个老师都是满身的印子,为了研究几乎不要命地往白雾里钻。
不过,他很担心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我可能要从宴清家里搬出来了,到时候会请个护工照顾我的日常生活,不过平时上课什么的,可能还是需要你们帮忙。”
“说什么呢?你这手也是为了救我们伤的,我们当然会帮你。”冯信说着,疑惑道,“不过,为什么要从宴大哥家里搬出来,他最近要出差吗?”
就算要出差,看到颜映这个样子,应该也会请假吧,他之前连颜映的床单被套都不让保镖动手,都是自己帮忙铺的。
颜映手受伤了,他更会细心照顾才对。
“他……”颜映看了眼教室外的白雾,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宴清可能是诡异的事实,最终折中了一下:“我们有点三观不合。”
“啊?”宴大哥在他那儿,有三观?
就在冯信还在疑惑两人闹了什么矛盾的时候,因为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那大门处的白雾再度散开,露出对面的教学楼。
不过,这一次,除了教学楼之外,还多了一样让众人迷惑的东西。
菱形的瓷砖地板上,连续的血脚印从某处开始出现,一路延伸到教室的后门前,仿佛有人脚底沾着血、曾从上面走过。
不等众人想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白雾竟然在众人没有离席的情况下再度填满两扇大门,浑身都是赤红烙印的猎食者从后门处现身,缓缓朝着既定的目标走过来。
它走过的地方,留下一连串的血脚印,和刚刚大门外的痕迹如出一辙。
“嘤嘤……它好像是朝你走过来的诶……”冯信有些不确定道。
颜映愣了片刻,用肩膀撞了冯信一下、飞快起身往后门跑:“管它朝谁走过来,逃生路线我已经背下来了,赶紧跑啊!”
林玉文反应最快,立即拉着冯信往后门走,同时朝其他人喊:“我们是符号学专业的,已经知道怎么出去了,所有人跟我们走!不过不要推搡,否则生死自负!”
教室里众人听到这话,表情不一,但身体都诚实地站了起来,见猎食者似乎只盯着一个人看,他们咬咬牙,也都离开了座位。
颜映的嘴里还含着一块鱼肉,但猎食者好像看准了他,不顾从它身边汹涌离去的人群,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嘤嘤!”林玉文停了下来。
冯信也想停下来,但他看了眼已经开始接触白雾的人群,咬牙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