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对我见不得光身份的本能厌恶,更或是她单纯地使绊子,让我们都不好过。她甫一来手指一指,说要睡在这里。
我由此搬入了客房,睡在了比一个之前更为遥远的角落。
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除了正常的吃饭之外我再看不到其他人。
有天早晨,我拿着橱柜放好的杯子,一入口如火烧一般的辛辣狠狠刺激了我的喉咙。
我回过头,发现在拼拼图的女孩冲我人畜无害地吐了吐舌。
过分的火烧让我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没有任何犹豫,我猛冲到房间进行漱口。
冰凉甘甜的水一遍遍穿过我的喉口。这一刻我在想,温景芮什么时候.si.。她不应该在做了坏事之后还能快乐。
可现实告诉我只能忍气吞声。我没有认为可以报复她的凭借。
晚上我辗转反侧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又一遍的复仇大计。每种计划都足以让我兴奋致死,肾上腺皮素叫嚣着我不能这样放过她。
可第二天,温景芮不见了。听家里的佣人说,她是一大早被接走的。
好吧,我的复仇大计夭折了。
温景芮的出现对我而言就像是离弦的乐谱,开学以后我很快就将她遗忘云霄。
高中的开学典礼如火如荼地举办着,我在巨大又明亮的演讲台再度见到温景让。看来他在战役中取得了自己的胜利。
他还是在担任学生会部长的职位,没有了之前毕业生的紧迫,他在这个学期里显得游刃有余。
还有一件让我感到开心的事情——我恋爱了。
因为我觉得有个人开始关心我。
缘分这件事真的很奇妙,前一年我还在温景让生日会没有邀请我的事情而暗自神伤。今年我联合着孟芋给他策划了一场生日会。
“真羡慕李兆,有这么用心给他准备生日的女朋友。”孟芋帮我扎着气球笑嘻嘻地说。
场地我是选在燕京较为有名的酒吧,这里有巨型KTV,我包了一个包间喊上了李兆。
“咦。兆哥还没来吗?”
我看着明明灭灭的屏幕,对孟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喂。你来了吗?”
他的声音从话筒边传来,直截了当地问我:“曲听你没有看我给你的消息吗?”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刚刚吹气球的时候屏幕是亮了来着。
我“噢噢”几声,点开了聊天界面。
顿时,我浑身冰冷,甚至有些反胃:“你在楼上?”
电话那头的男人“昂”了一声。
孟芋发觉我的不对劲,口型问我“怎么了”。
我尽量保持着平和的心气,冷地询问:“所以你这么久一直都在楼上是吗?”
“对。所以你来不来听听宝贝。”
他不喜欢我,所以也不愿走过场地说“听听谢谢你,你办生日会辛苦了”。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像动物一样地fanzhi.。
包厢陆陆续续地来人,我发现他们都是李兆的同学,笑嘻嘻地叫我“嫂子”,说我真大方。
我冲他们摇摇头,又在电话里质问:“你的同学们都来了你不想来看看吗?”
“而且,李兆你凭什么觉得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是自己。”
我给服务员留了电话号码后就径直离开。孟芋似乎也没想到变故这么大。
她在一旁讷讷自语“分了好啊分了好。我早就说他配不上你。”
孟芋恶狠狠地说:“亏你还给他留钱请同学。啊,有病呐。”
“留的不是我的,是李兆自己的。”我说。
走出包厢没多久,我在走廊外撞见了同样来k歌的温景让。
恋爱以后,我对他发生了什么鲜少关心。他好像也能感觉我的变化。
我们好似心知肚明地不再见面。
他没有再值班的时候路过我们教室,也没有再在合唱团等我下课。
“喝酒了吗?”温景让的眼眸还是如此漆黑,古井的眼睛想要把人吞噬干净。
孟芋见我们气氛不大对,胡诌了一个借口说在大厅等我。
头顶上光纤灯晃眼地亮着,温景让的面色在彩灯下也显得冰冷,扑面而来的凉意,像寒冬时突如其来的风。
李兆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握着拳头,但他出于畏惧地始终没有上前。
温景让也留意到了,他眉毛轻挑,像无声地嗤笑我就这点眼光。
厚重的隔音门无法掩盖巨大的歌声,雄浑高亢和曼妙的歌声相互交织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催化剂,我抓住温景让的胳膊。
他实在是太高了,以至我只能仰头看他,像我之前生病发烧一样:“没有。怎么办温景让我失恋了。”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说出:“所以你要和我试试吗。”
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