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却始终没下楼。最后一任是同班的S城人佟卓,二人毕业共赴Z城同一公司——佟卓为爱离乡,大抵是真爱了。
童年高挑美丽,追求者众。她待程清总是不同:寒冬深夜一句“想去买毛线给佟卓织围巾,我给你买烤红薯”,程清便爬出被窝陪她出门;电话里声音含糊时,程清总能劝动宿管阿姨开门,赶去宿舍门口接回醉醺醺的她。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程清常一边驾着她爬楼梯,一边数落,“女孩子家喝这么多,多危险!”
“陪你看恐怖片…补偿…”童年咕哝着。
“谁要这补偿!”程清拧毛巾给她擦脸,端热水给她泡脚,最后吃力地扶她上床。
冯桦见状感叹:“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爸妈。”
程清一怔。她从未觉得这有何特别,冯桦一语点醒她——或许正因这份无条件的好,童年才总在需要时第一个找她。
童年实则外冷内热,是宿舍的主心骨 :常在半夜急病,她冷静叫车送医;程清后来读研时,也能镇定送突发不适的室友急诊——皆受童年昔日身教影响。
最后“脱单”的是常在。这位北方姑娘温柔体贴,是程清大学最亲密的姐妹,两人形影不离,一同备考研究生。常在本考取本校,程清则被T大录取。大四下学期,程清参加“学校实习计划”离校两月,归来后常在竟有了男友——赵煜,长她们两届的师兄、原班导生室友,当时在Z大读博。据说是程清离校期间,常在与导师赴Z大参观时相识。
毕业前赵煜宴请全寝,席间众人笑程清“耽误”常在多年。
“天天有人陪,和有个对象也没差嘛!师兄该谢我替他照顾常在这么久!”程清强撑得意。
“对,你说得都对!”童年笑着打圆场。
赵煜举杯:“确实该谢你。”
“看吧!我早说我是潜在威胁!要不是我实习离校,师兄哪有机会转正?”
冯桦补刀:“没你耽误,人家早在一起了。”
“唔…也可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程清弱声反驳。
“那你呢?就你单着了,赶紧找人请吃饭!”冯桦催道。
“算命的说我至少还得等两年,本命年后才行!”程清一脸正经。
“别听她瞎扯,”常在轻笑,“她就是‘喜欢’的人太多,挑花眼了!”
“唉,我在钟汉良和张智霖之间反复横跳,也很苦恼啊!”程清捧心作态,逗得满桌捧腹大笑。
程清的实习自四月中旬至六月中旬。S大毕业典礼在六月初,她未能参加。但班级散伙饭定于离校前一周,彼时她已通过实习答辩返校。
聚餐设于学校附近酒店宴会厅,全学院三个系按班级分厅进行。
敬酒时,一位专业老师对程清说:“程清呀,你变了不少。”程清大一常向他请教,他印象颇深。
程清疑惑老师还记得她,老师接着说道:“你这刚入学的时候脸还带点婴儿肥,现在长大了。”
程清不善应酬,只讷讷道谢。她似乎天生对离别迟钝,看着周围男生哭得撕心裂肺,内心却异常平静——她以为只要想见总能再见,不知有些人此次一别即为永诀,譬如陈深。
回宿舍路上,多见醉倒男生被搀扶前行。那年学校严控安全,取消了传统“毕业生扫楼”活动——以往此时,总有大四生推鼓巡楼,高喊“学妹们,学长走了,学长只是个传说!”或“学弟们,学姐是你们永远得不到的痛!”,偶有楼下表白。程清大三时就见证过隔壁学姐被求婚,全楼高呼“愿意”的盛况。
没有扫楼,告别便显得悄无声息。聚餐后,众人迅速各奔东西。
程清因为只是搬到隔壁T大学,所以便把行李寄存到了常在的S大学研究生宿舍,便也回了家,等待新学习生涯的开启~
起初,她打算待学校一阵子再回去,因为实习回来并没有在学校几天,回家也没什么事情。而且,常在因为是本校研究生,现在已经进去导师课题组做项目了,一直在学校,程清可以同她约饭,但后来发现,常在很多时候都去Z大约会,程清不便多扰。她们并非生疏,只是三人行终归尴尬。程清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程清不仅感慨:“这实习的二个月,周围变化真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