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和糖果都给你
诗佳也收拾利落,奔赴实验室开启新一天的科研征途。

    闹铃在十二点准时响起,程清睡得并不安稳。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萧易11:45的留言:“醒了告诉我。答辩材料已备齐,午饭时给你。”

    “他怕是也没怎么休息吧”程清想着,回复:“收到,辛苦萧神~ 12点半三号食堂门口碰头?”她习惯把事情安排得具体。

    “好的,我在食堂隔壁的咖啡厅,你到时候过来就行~”

    “你没休息?”

    “回去眯了会儿,效率高。”

    “实名羡慕~”

    “医学生的专业使然,必备素养。你洗漱吧,待会见”

    程清用冷水扑脸,拍上基础护肤品,换上干净利落的舒适衣物出门。

    想必大部分的工科女生估计都没太多的时间化妆打扮,主要是程清真的不太会,可能真的是没天赋,因为沈诗佳每次出门的妆容就很精致。想当初同样是小白的两个人,两年后只有程清一个人留在原地。

    当时,程清也是学了几次化妆培训课的,有一次上完课导师要求去实验室拿材料,自我感觉画的不错的程清没卸妆就去了,结果被同届的同学看到后,那毫不掩饰的、前仰后合的笑声几乎震落天花板。甚至惊动到正在做实验的师兄,专门中断实验,语重心长地安慰她说:“别急,慢慢来,总会好的”。如此打击之后,程清连课都不去上了,身体力行地解释了化妆从入门到放弃,与沈诗佳的差距越来越大,“滴水穿石,铁杵成针”,古人诚不欺程清也。

    春日向夏过渡的S城午后,阳光暖而不燥。补过一觉、恢复些许元气的程清,脚步轻快地走向食堂。

    咖啡馆澄澈的落地窗将内景铺陈开来。程清远远便望见窗边的萧易——正垂首翻阅资料,手边放着两杯咖啡。乌黑利落的短发,约一米八三的身形笔挺如白杨,那件素净的白衬衫在日光下衬得他愈发清朗。后面不远处,几个小女生正偷偷望着他,低声交谈。

    “同样熬了个通宵,男生确实皮实得多...不是说博士都脱发吗?他这发量,够凡尔赛的。”程清暗自嘀咕,下意识捋了捋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咕噜——”作响的五脏庙与下午答辩的紧张感合力压倒了这些纷杂思绪,她加紧步伐迈进咖啡馆。

    萧易感觉有人走进,抬眼见是程清,遂将那杯为自己准备的咖啡推到她面前,说道:“喝点咖啡清醒点,不苦~”

    程清依言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微甜不涩。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清开始不太喜欢吃苦的,明明小的时候再苦再大的药片都能吃得下去,长大后却不能了,可能人会变吧,在不知不觉中,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直到后来偶尔一次发烧吃不下去退烧片~

    “七份打印稿,”萧易整理着手边的材料,“答辩材料在这儿,你笔记本桌面上的PPT,答辩前再顺一遍……” 他逐件交代,语气清晰有条理,恍若医嘱。

    “嗯嗯!你办事,我放心!”程清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吃饭去!饿疯了!我要‘快乐驿站’的热干面和章鱼小丸子!”

    快乐驿站是在食堂隔壁提供24小时全天候的各种高热量食物的商店,是程清每次通宵后的能量供给站。

    “少吃点这些高热量的行不行?”萧易边整理资料边蹙起眉。近来程清频频以汉堡可乐果腹,他担心她的胃。

    “能!最后一次!”程清嬉皮笑脸,拽起收拾停当的萧易就朝驿站冲去。

    简单解决了午餐,萧易因下午导师有手术需参与,两人便在路口分手。

    临行,萧易将装着材料的书包递给程清,突然近前一步,手掌略带安抚意味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答辩,我可能很晚才完事。”

    程清觉得在大庭广众,和一个男生有些身体接触是尴尬,但好在这个点没啥人,“清爷,啥场面没见过?紧张?不存在!就是这特意为答辩梳的头型……” 她随即假装抱怨,身体微退,又惋惜似的自己精心打理(实则胡乱抓了几下)的发型被毁,用来掩饰刚刚身体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萧易无奈地横她一眼,同样轻叹一声,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