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心灰动
息,只是体温烫的吓人。

    棠溪珣身上的温度却如同清凉的细雨。

    他双臂垂在身侧,没有抱回去,却把脸靠上了管疏鸿肩膀,贴在对方的身上,满足地舒了口气。

    一点儿时的情分,一点如今的愧疚,几分亲密度的增加,还有,他的泪光与微笑……这些,就可以让管疏鸿不会拒绝自己稍稍有点过分的小要求了。

    那太好了。

    一次退让,次次退让。

    而他,会越要越多,总有一天……要他的命。

    *

    抱了片刻,棠溪珣算着管疏鸿就要放开手了,便先一步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说:“那……”

    管疏鸿想,又“那”什么?

    来也让来了,抱也抱了,他不会又想让自己和他一起去床上躺一躺吧?

    光天化日的,这实在不太方便,他可不会再纵容下去了!

    棠溪珣道:“那我走了。”

    “……”管疏鸿道,“走了?”

    棠溪珣笑了笑:“今天已经叨扰许久,真是对不住,我的酒醒了不少,该走了。”

    他看着管疏鸿,眉眼弯弯,低声说:“多谢你开解,我这回走……心里是欢喜的。”

    管疏鸿从上回在宫中见他起,就没看到他这样笑过,此时见棠溪珣笑得很美,似乎确实心情很好。

    仅仅一个拥抱,就能让他如此吗?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自己之前劝他放下的话?

    管疏鸿也不好问。

    微一迟疑间,棠溪珣已退后一步,含着笑冲他拱了拱手,又恢复了谦谦如玉的模样,和声说道:“管侯,告辞。”

    他盈盈含笑的样子,就像春风里的花香都扑在面上,哪怕是转身走了,那随着步伐拂动的袍角发梢,也像纷扬交错的枝叶,缠绵的,明媚的。

    管疏鸿有些看住了,见棠溪珣越走越远,不免想到,他说了,他下次还会来。

    过了一会,鄂齐出来,跟他说棠溪公子走了,已派了马车去送,他点点头,鄂齐又问他为什么在笑。

    管疏鸿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他竟笑着。

    于是他让鄂齐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