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的纸质略厚——这是被人重新装订过的痕迹!
"夹页..."她眼前一亮,"有人在原账册中夹入了伪造的页面!"
但如何证明这一点?她需要找到原始账册的装订记录或存根。沈怜舟咬着下唇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现——账册封面内衬!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一本账册的封面内衬,果然在夹层中发现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记载着这本账册的原始页数和装订日期。而实际页数比记录多了三页!
"找到了!"她几乎要欢呼出声,随即警觉地捂住嘴。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已是深夜。
沈怜舟强压兴奋,将所有发现记录在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上,然后藏进贴身的荷包。正要收拾账册,突然听到窗外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有人!
她迅速吹灭蜡烛,屏息凝神。片刻后,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沈怜舟悄悄挪到门边,从门缝中窥视——月光下,一个蒙面人正撬她隔壁房间的窗户!
醉仙楼住客稀少,隔壁是间空房。这人想做什么?
沈怜舟轻手轻脚地从枕下摸出匕首,正要开门查看,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傅文锦!他怎么会在自己房里?
沈怜舟又惊又怒,手肘向后猛击。傅文锦轻松化解她的攻势,顺势将她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贴在门后,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门外是知府衙门的暗探,"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若不想身份暴露,就乖乖配合。"
沈怜舟瞪大眼睛,无声地质问他为何在此。
傅文锦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微扬:"我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她以口型问道。
"你荷包里的那张纸。"
沈怜舟心头大震——他怎会知道?难道一直在监视自己?
傅文锦突然神色一凛,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几乎同时,一支飞镖穿透窗纸,"夺"的一声钉在刚才她站立的位置!
"被发现了。"傅文锦松开她,迅速推开后窗,"跟我走。"
沈怜舟犹豫片刻,眼看前门已被撬开,只得跟着翻出窗外。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屋脊疾行,很快甩开了追兵。
在一处僻静小巷,傅文锦停下脚步:"沈姑娘好身手。"
沈怜舟心头巨震:"你...你知道我是..."
"女扮男装?"傅文锦轻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你为何..."
"为何不揭穿你?"傅文锦靠得更近,月光下他的轮廓如刀削般锋利,"因为我好奇,沈儒林的女儿冒死来锦州,究竟想干什么?"
沈怜舟后背紧贴墙壁,退无可退:"你认识我父亲?"
"不仅认识,"傅文锦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还知道他为何而死。"
沈怜舟瞳孔骤缩,匕首瞬间抵上傅文锦的咽喉:"说!你知道什么?"
傅文锦不躲不闪,任由锋利的刀刃贴上皮肤:"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军械走私案背后另有主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傅文锦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沈怜舟父亲随身佩戴的那块,"你父亲临终前托人带出来的,里面藏着真相。"
沈怜舟手一抖,匕首差点掉落。她接过玉佩,借着月光细看,果然在底部发现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缝——这是父亲特制的暗格玉佩!
"你...你究竟是谁?"她声音发颤。
傅文锦正要回答,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脸色一变,拉起沈怜舟就跑:"先离开这里!"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身后追兵的火把如影随形。眼看就要被追上,傅文锦突然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将沈怜舟拽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密室,两人紧贴着站在一起,呼吸交错。黑暗中,沈怜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文锦胸膛的起伏和身上淡淡的沉香气。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傅文锦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姓傅,名文锦,皇城司指挥使。奉皇命调查锦州军械走私案。"
沈怜舟倒吸一口冷气——皇城司!天子亲军,专办大案要案!
"至于为什么帮你..."傅文锦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
门外,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密室里,两颗心却跳得越发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