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当,踉跄着倒退几步,撞翻了一张桌子。
"赵爷好大的威风。"一个冷冽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伪造货单,敲诈勒索,还要当众行凶,是觉得锦州没有王法了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玄衣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沈怜舟心头一震——是山道上那个傅姓男子!
络腮胡见到来人,脸色瞬间惨白:"傅...傅公子..."
"滚。"男子只吐出一个字。
络腮胡如蒙大赦,带着手下仓皇逃窜,连那坛酒都忘了拿。
杜三娘长舒一口气,连忙上前行礼:"多谢傅公子解围。"
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沈怜舟身上:"小兄弟好眼力。"
沈怜舟心跳加速,面上却不露分毫:"傅公子过奖了。"
"这位是傅文锦傅公子,"杜三娘介绍道,"咱们锦州城最大的丝绸商。这位是沈连,新来的账房。"
傅文锦...沈怜舟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沈连?"傅文锦唇角微扬,"好名字。"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沈怜舟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下意识摸了摸束紧的胸襟,确保没有破绽。
"傅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醉仙楼?"杜三娘热情地问。
"路过,听到喧哗,进来看看。"傅文锦淡淡道,目光仍锁在沈怜舟脸上,"小兄弟刚才那手认酒的功夫,不简单。"
沈怜舟谦虚道:"家父好酒,从小耳濡目染罢了。"
"是吗?"傅文锦似笑非笑,"我观小兄弟点穴的手法,倒像是学过武艺。"
沈怜舟心头一紧——他看见了!她急中生智:"幼时体弱,家父请过武师教些强身健体的把式,不值一提。"
傅文锦不置可否,转向杜三娘:"听说醉仙楼新来了个算账神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杜三娘好运气。"
杜三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傅公子说笑了。您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尝尝我们新到的..."
"不必了。"傅文锦打断她,"我还有事。"他最后看了沈怜舟一眼,"沈小兄弟,后会有期。"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怜舟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这个傅文锦,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沈小哥,"杜三娘若有所思地问,"你认识傅公子?"
沈怜舟摇头:"今日初见。"
"奇怪,"杜三娘嘀咕,"傅公子向来冷淡,从不多管闲事,今日竟为你说话..."
沈怜舟心中警铃大作。她必须尽快查清这个傅文锦的底细。父亲账本上那个模糊的"傅"字,难道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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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傅文锦站在醉仙楼对面的屋顶上,静静注视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沈怜舟正在灯下翻阅账本,时而提笔记录。从高处看去,她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哪里像个少年?
"大人,"灰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查清楚了,赵家是受了刘师爷的指使,故意找醉仙楼麻烦。"
"刘师爷?"傅文锦眼中寒光一闪,"锦州知府的心腹?"
"正是。他似乎对那个新来的''''账房''''很感兴趣。"
傅文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赵家,若再敢动醉仙楼一根毫毛,就别想在锦州立足。"
灰衣人一怔:"大人要保醉仙楼?"
"我要保的,是沈儒林的女儿。"傅文锦轻声道,"她手里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在那之前,谁也不能动她。"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一块青铜令牌——上面赫然刻着"皇城司"三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