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上嵌着双这样含情的眸子。
随着虞棠躺下,颈子上传来生硬的冰冷触感,是一枚坠了子弹的项链,一如虞朝先带给她的全部感受。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反锁的门,不屑的嗤笑掩盖在了M9的枪声里——门锁被直接打烂。
卧室漆黑,台灯一盏都没留,卧室里的女孩显然没有等他的意思。进来的虞朝先倒也不着急往卧室方向走,转身先去了浴室。
身边凹进去一个熟悉的弧度,白皙纤瘦的虞棠被禁锢的阴影笼罩。虞朝先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水汽,一样的沐浴液香气,接着翻身一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像是压过来一座,虞棠无论如何都翻越不过去的山。
虞棠下意识就去推,抬手抵在了虞朝先线条流畅的手臂上。滚烫的胳膊搭上来一双微凉白皙的小手,与男人的皮肤衬色分明。虞朝先心尖一颤,目光落在手臂上,这还是上岛之后虞棠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这让男人心情大好,不似前几日直接进入主题,有了无限耐心。
桌上的小台灯被打开,虞朝先照旧会先看一会虞棠,看看虞棠眼底还有没有爱,还剩下多少爱,修长的手指玩弄着虞棠黑长的直发,将女孩的头发一圈圈缠指尖上。
可惜无论一开始缠的有多紧,又缠了多少圈,发丝都很快松散开来。
“棠棠,你想要什么?”虞朝先指腹温柔的摩挲着虞棠滑嫩的脸颊。
虞棠眼睛盯着虞朝先,嘴唇动了动,但话没出口,她不信虞朝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自由。
果不其然,虞朝先说:“除了离开我。”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虞棠不想浪费口舌,也不想在眼底留下虞朝先的身影,直接闭上了眼睛,不理他,也不再看他。
这样扭曲的关系,爱情不是爱情,亲情不是亲情,他还想指望她能说出来什么好话。
虞朝先也不恼,反正他也早就习惯虞棠的冷眼相待,不理就不理吧。身体和心都在他这,那是理想状态,心不在,身体在也行,毕竟心不就在这身体里么。他有一辈子时间和她耗。
耗到死。
“棠棠,是你说永远不会抛下我,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不是么?”虞朝先扯下虞棠盖住脸的被子,俯身靠过去亲吻虞棠的耳间脸颊下巴,“你也只有我了。”
在他一直用她身边人做威胁后,竟还说得出来这话。
虞朝先一路吻到虞棠颈子上佩戴的那枚子弹吊坠,察觉到怀里的女孩发抖都还敢抗拒他,用纤瘦的胳膊横亘在二人身体间。他在吻里尝到的依旧是烦人的咸湿滋味。
又哭。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虞棠张嘴就是想离开,眼睛哭的通红,嘴角都被眼泪浸的水润,更显嫣红。
虞朝先的耐心有限,虎口掰过虞棠下巴,粗糙的指腹在女孩白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男人无可挑剔的俊脸在虞棠眼前放大,他笑着威胁:“我记得,还有个叫莫菲的是吧?”
虞棠果然瞪大眼睛,眼泪更是止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烫又绵密的砸在虞朝先的手臂上。
女孩身体在发颤,声音却无比清晰:“只要你不动莫菲,你就永远可以用她来威胁我。”她在意的人,只剩这个唯一的朋友了。
永远?
这是个虞朝先感兴趣的词儿。
“永远是有多远,说清楚,虞棠,白头偕老么。”
虞棠不愿回答,倔强着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虞朝先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哭的这样可怜,他看了一眼又一眼,眼底的暗火欲烈。
他俯身,准确无误的朝嫣红的唇上吻了过去。
因此虞朝先总结出来一个道理,爱人的嘴似乎只用来做两件事——
吻,
或者争吵。
亲吻多了,争吵自然就少。
至少这时俩人都默契的选择了前者。
虞朝先勾起虞棠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虞棠摸到他心口蜿蜒狰狞的伤疤,像是蜘蛛网。
房内隐秘寻欢之事影影绰绰,散乱的衣服早就叠在了一起,落地窗的玻璃照映的一清二楚。
虞棠真想把那落地窗给砸了。
窗上映照的她衣不蔽体,满脸媚态,真是恶心又作呕。
一声不吭的虞棠,顺从的让人恼火。虞朝先是让她听话,但他要的不是这种逆来顺受。
虞朝先扣着她后颈抬起,双唇若即若离:“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该喜欢谁,他们才可以不用死。”
虞棠不止一次都在想。
该死的或许是虞朝先。
如果,如果那天,她没有救下虞朝先,对男人说出那句“我们是彼此的亲人和家人,我绝不会抛下你”,现在又会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