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心。
走出航站楼,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被风卷着扑在脸上,带着海腥味的凉意瞬间浸透了警服。黎寒抬头看了眼铅灰色的天,油麻地的雨像是顺着风追来了,把机场的玻璃幕墙、来往车辆的后视镜、甚至靳寒声那束被雨水打湿的金发,都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她拉开警车后座的门,示意靳寒声上车。“香港的雨,缠人得很。”她弯腰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有些飘忽,“就像有些案子,表面看是条直线,实际上早被泡得弯弯曲曲,藏着一堆见不得光的东西。”
靳寒声挑眉,没接话,只是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动作利落地坐进副驾。引擎启动时,雨刷器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露出前方被雨水泡得发亮的公路。黎寒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航站楼,忽然觉得这雨不仅浇透了油麻地的霓虹,怕是还要浇透这场跨国合作里,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算计与试探。
谁也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又会把哪些深埋的秘密,从潮湿的泥土里,一点点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