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失控的扫帚与失控的火
    魁地奇比赛日的风带着股躁动。玄清站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青袍被风掀得猎猎响,他手里攥着片梧桐叶——是从城堡门口的老树上摘的,气很稳,像块压舱石,能让他在喧闹里定住神。

    “快看!斯莱特林的队服是银绿的!”罗恩指着球场中央,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的扫帚全是光轮2001!太不公平了!”

    赫敏举着望远镜,眉头皱得很紧:“哈利看起来很紧张,他的手一直在抖。”

    玄清望向球员通道。哈利骑着光轮2000出来时,黑袍下的肩膀确实绷得很紧。他身上的气像团被揉皱的纸,乱得厉害,连带着扫帚的气都跟着发颤——那股被斯内普偷偷种下的黑气,已经缠得更深了,像蛛网裹住了蝴蝶的翅膀。

    “各就各位!”裁判霍琦夫人的哨声刺破云层。两队球员骑着扫帚升空,像两群争食的鸟。格兰芬多的红金队服和斯莱特林的银绿队服在阳光下交织,气浪在球场上空撞出看不见的火花。

    “开始!”

    鬼飞球立刻被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抢去,像道绿箭射向格兰芬多的球门。罗恩的双胞胎哥哥乔治猛地冲过去,用扫帚柄一挡,鬼飞球改变方向,擦着球框飞了出去。

    “好样的!”罗恩跳起来大喊,震得玄清手里的梧桐叶都抖了抖。

    玄清的目光始终跟着哈利。他像只盘旋的鹰,在高空搜寻金色飞贼的踪迹,可扫帚总在不经意间往奇怪的方向偏。有一次他差点撞上球门柱,吓得看台上一片惊呼。

    “他的扫帚不对劲!”赫敏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是不是斯内普搞的鬼?”

    玄清没说话,他看见哈利的扫帚尾翼在微微抽搐,那股黑气已经蔓延到了扫帚柄,正顺着哈利的指尖往他胳膊上爬。哈利的气里渗进了丝寒意,像冰碴子掉进了温水。

    突然,哈利的扫帚猛地向上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拖着他往高空冲去。他的身体几乎平贴在扫帚上,双手死死攥着柄,脸憋得通红。

    “哈利!”罗恩的声音都劈了。

    “快松手!”霍琦夫人骑着扫帚追上去,可根本赶不上光轮2000的速度。

    玄清捏紧了梧桐叶。他看见斯内普站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黑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指尖有黑气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像线一样牵向哈利的扫帚。桃木珠在手腕上发烫,烫得他骨头缝都疼。

    “是斯内普!”赫敏突然尖叫起来,“他在念咒!我看见他的嘴型了!”

    她抓起身边的坩埚钳,转身就往斯莱特林的看台冲。玄清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去没用,他的咒是缠在扫帚上的,不是直接对哈利。”

    “那怎么办?”赫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再这样下去,哈利会摔死的!”

    玄清抬头望向高空。哈利已经被拖到了云层边缘,袍子被风吹得像面要撕裂的旗。他的气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那股黑气已经爬到了他的肩膀,像条毒蛇,正往他的脖子缠去。

    “得让扫帚自己醒过来。”玄清把梧桐叶塞进赫敏手里,“帮我盯着斯内普,别让他发现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围的喧闹声渐渐退去,只剩下风的呼啸和各种交织的气——球员们的血气、扫帚的木气、还有斯内普那股阴冷的咒气。他像在终南山的雾里找路,顺着那股黑气的牵引,把自己的意念往上送。

    指尖的桃木珠突然爆发出一阵暖意,顺着胳膊流进心里。玄清在心里默念师父教的“解缚咒”,不是咒语,是一种意念——像用温水融化冰块,像用清风驱散乌云。他想象着哈利扫帚里那股温和的木气,想象着它挣脱束缚的样子。

    “醒。”他在心里轻轻说。

    高空之上,哈利的扫帚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尾翼上的黑气像被烫到的蛇,猛地缩了回去。哈利趁机调整姿势,扫帚终于不再往上冲,却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像喝醉了酒。

    “还没完!”玄清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斯内普的咒气还没断,他只是被暂时惊退了。

    就在这时,赫敏突然举起坩埚钳,把旁边一个装满火星的火盆往斯内普身上泼去:“火焰熊熊!”

    她念的咒语很生涩,但火星真的变成了火苗,窜向斯内普的黑袍。斯内普慌忙躲闪,念咒的节奏被打断了。

    就是现在!玄清再次集中意念,这次他把梧桐叶的气也加了进去——那是种柔韧的气,能屈能伸,像山间的藤,能缠碎石头。他让这股气顺着风,轻轻拂过哈利的扫帚。

    “定。”

    光轮2000猛地一震,所有的摇摆都停了。那股黑气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消散在风里。哈利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压低扫帚,像支红箭俯冲下去。

    “他看见飞贼了!”罗恩跳起来,指着哈利俯冲的方向。

    玄清也看见了——那道萤火虫似的气就在哈利前方的草叶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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