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阴冷地下室与药材的呼吸
    清晨的阳光透过霍格沃茨的彩绘玻璃,在餐厅的石地上拼出斑斓的图案。玄清咬着一块烤面包,看着盘子里的熏肉——这肉的气很躁,像刚跑完山路的野狗,和终南山清炖的山鸡汤完全不同。

    “快看课程表!”罗恩把一张羊皮纸拍在桌上,“上午第一节是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是斯内普的课,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

    “斯内普教授教魔药?”赫敏凑过来看课程表,“《魔法药剂与药水》的作者就是他,据说他的课很难,但能学到真东西。”

    玄清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他想起行李里那本被师父批注过的《神农本草经》,书页边角都磨卷了,师父说:“药石无情,用对是救人,用错是杀人。”想来这魔药课,道理该是相通的。

    去地下室的路比想象中长。石阶湿漉漉的,墙缝里渗着水,玄清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顺着脚踝往上爬,比终南山腊月的溪涧还凉。走廊里挂着一盏盏昏暗的油灯,灯芯的气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到了。”哈利指着一扇黑门,门上的铜环雕成了蛇的形状,蛇眼的绿宝石在暗处闪着冷光。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合着硫磺和腐烂植物的气味涌出来。玄清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气味里的气太杂了,像打翻了的药罐,各种古怪的气缠在一起,有的尖刺,有的黏腻,还有的带着股死气。

    “把坩埚放在架子上,拿出《魔法药剂与药水》第11页。”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黑袍几乎和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扫过学生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当他的目光落在玄清的青袍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是斯内普教授。”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在我的课上,愚蠢和懒惰会受到惩罚。魔法不是儿戏,一剂错误的药剂可能让你永远变成鼻涕虫。”

    罗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玄清却盯着讲台前的玻璃柜——里面摆着的干枯植物里,有几株的气他很熟悉。那像蛇蜕的皮一样的东西,气带着腥甜,和终南山的“蛇衔草”很像;还有那团毛茸茸的紫色粉末,气里藏着股躁劲,倒像被雷劈过的梧桐花。

    “现在,”斯内普的目光突然锁定哈利,“波特,告诉我,曼德拉草的根有什么用?”

    哈利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也不过如此。格兰芬多扣一分。”他转向罗恩,“韦斯莱,你来说说,如何区分狼毒乌头和独活草?”

    罗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玄清看见他的耳朵尖都红透了,身上的气像团乱蹦的兔子。

    “也不知道?”斯内普的声音更冷了,“格兰芬多再扣一分。”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玄清身上,像鹰盯上了猎物:“那个穿得像棵芦笋的,你叫什么?”

    “玄清。”

    “玄清?”斯内普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个名字,“东方来的‘特殊学生’?很好。告诉我,你觉得魔药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在课本里。赫敏紧张地翻着书,罗恩急得抓头发。玄清却想起师父熬药时说的话,缓缓开口:“是调和。”

    “调和?”斯内普挑眉,“解释清楚。”

    “万物皆有气。”玄清看着玻璃柜里的药材,“曼德拉草的气太烈,要加温和的药引中和;狼毒乌头的气带毒,需用能克它的气来制。就像水多了加土,火太旺添水,让所有气归于平衡,这就是魔药的本质。”

    教室里鸦雀无声。罗恩张着嘴,赫敏瞪圆了眼睛,连斯莱特林那边的马尔福都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玄清,良久,才缓缓道:“……坐下。”他没有扣分,也没有表扬,只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熬制的药剂名称:“生死水。一种让饮用者陷入沉睡的药剂,弄错一滴,就可能变成致命的毒药。”

    开始动手时,玄清发现自己的道袍实在碍事。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串用桃木珠串成的手链——这是他十岁时用自己种的桃树心做的,师父说能安神。

    “第一步,把干水仙根切成薄片,要薄得能透光。”斯内普在教室里踱步,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玄清拿起水仙根,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一股凉丝丝的气顺着指缝钻进来,像清晨的露水。他没有用银刀,而是用指尖轻轻一捻——这根里的纤维很顺,顺着它的气走,就能轻松分开。薄片落在砧板上,果然薄如蝉翼。

    “不用刀?”旁边的赫敏惊讶地看着他,“会伤到手的!”

    “它愿意让我分开。”玄清笑了笑,把薄片倒进坩埚。

    斯内普恰好走到他们桌前,目光落在玄清的水仙根薄片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但玄清感觉到,有一道极细的气扫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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