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院帽的犹豫与青袍入席……
,特意顿了顿,目光在他的青袍上停了一瞬。全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过来,比看哈利时更多了几分好奇——毕竟黑头发男孩再特殊,也穿着巫师袍,而玄清这抹青,实在太扎眼了。

    玄清走上前,麦格教授把分院帽递给他。帽子刚碰到他的道髻,就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了。

    “哎哟!这是什么?”一个细小的声音在玄清耳边炸开,“不是魔法,也不是麻瓜的气……像山涧的水,又像陈年的木,硬邦邦的,却又滑溜溜的……”

    玄清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念了句“静心”。

    “让我看看啊……”帽子嘟囔着,“你很聪明,知道藏拙,拉文克劳会喜欢你的脑子……但你又认死理,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这股韧劲倒像斯莱特林……不对,你刚才看马尔福的眼神,没带一点恨,心肠太软,赫奇帕奇?可你骨子里又有股闯劲,敢穿着这身衣服走进来,倒有几分格兰芬多的胆气……”

    帽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整个大厅都安静地等着,连邓布利多都放下了手里的柠檬汽水,饶有兴致地看着。

    玄清终于在心里问它:“分哪个院,很重要吗?”

    帽子突然卡壳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气呼呼地说:“当然重要!这关系到你未来七年的路!”

    “路是人走的,不是院分的。”玄清想起师父说的“道法自然,不拘于形”,“在哪不是修行?”

    “你这孩子……”帽子好像被噎住了,又在他头上磨蹭了几下,突然对着全场大喊,“这……这太难了!让他自己选?不,不行……嗯……就格兰芬多吧!他那股‘不管你们怎么看我’的劲,倒像极了某个红头发小子!”

    话音刚落,格兰芬多的长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比欢迎哈利时更热烈的掌声。罗恩站在椅子上挥手,赫敏笑着朝他点头,哈利也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玄清把分院帽摘下来,递给麦格教授,转身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路过斯莱特林时,马尔福朝他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乡巴佬”,但玄清没理——他能感觉到那男孩心里的气像团乱麻,缠得太紧,反而没什么力气。

    “这边!”罗恩拍着身边的空位,“快来坐!”

    玄清刚坐下,赫敏就递过来一个南瓜馅饼:“尝尝这个,霍格沃茨的南瓜馅饼是出了名的好吃。”罗恩则塞给他一块烤土豆,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帽子在你头上说什么了?我好像听见它在嘟囔‘山涧的水’?”

    “它说我的气和别人不一样。”玄清咬了口馅饼,甜味在舌尖散开,比终南山的野蜂蜜更浓郁。

    “气?又是气?”罗恩挠挠头,“你们道士都这么说话吗?”

    “习惯就好。”哈利笑着打圆场,他指了指高台上的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在看你。”

    玄清抬头,正撞见校长的目光。老人举起酒杯遥遥示意,眼底的笑意像藏着星光。玄清忽然想起临行前师父塞给他的那封信,信封上画着个小小的太极图,师父说:“若遇懂‘气’的人,不妨多看看。”

    或许,这位白胡子校长,就是师父说的那种人。

    晚宴在一阵甜香中结束。幽灵们飘过来转圈,差点撞到玄清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幽灵身上的气很淡,像快烧完的香,却又带着股执念,散不去。

    “一年级新生跟我来!”级长珀西·韦斯莱——罗恩的哥哥——站出来喊道,“格兰芬多的宿舍在塔楼,要走一段路!”

    玄清跟着队伍往楼梯走,道袍的下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在哈利和罗恩中间,听着他们讨论刚才的分院仪式,忽然觉得这青袍好像没那么扎眼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红金相间的装饰和他的青色道袍放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像晚霞里突然闯进一抹新绿。

    “对了,”罗恩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的公共休息室要通过一幅画才能进去,那幅画是个胖夫人,要念口令才行。”

    “口令是什么?”玄清问。

    “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罗恩耸耸肩,“不过肯定难不倒赫敏……哦,就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赫敏脸颊微红,却没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玄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闹的哈利和罗恩,忽然觉得掌心的桃木簪不烫了,反而带着点暖。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霍格沃茨的星星和终南山的星星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在这里看星星的人不一样了。

    而身边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或许就是师父说的“另一种修行”。

    玄清轻轻笑了笑,跟着队伍拐上旋转楼梯。他知道,从今晚起,这抹青袍就要在格兰芬多的红金底色里,慢慢写下属于自己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