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赵建军那冰冷的眼神,还有那龇牙咧嘴的灰狼和飞在空中的金雕,他刚鼓起的那点勇气瞬间就泄光了。
他哪里能打过现在的赵建军,更没办法对付那两只畜生。
怎么办?怎么办?
皮子弄不来,那五百块钱,他也没地方整去啊!
照这样下去的话,徐老大一周以后真会来废了他的!
他瘫在地上,眼神绝望地瞪着房梁,想不出一点办法。
他真的不想后半辈子少了一条腿,成为残疾!
突然,赵万福想到,头段时间,他从外面回来,正巧碰到了兴高采烈的赵保国还有冯德海和张老七。
他们的爬犁上也装满了东西。
其中有不少狼的尸体和皮子。
也正是从他们口中,赵万福才知道赵建军打死了白毛狼王的事情。
一个极其恶毒、卑劣的念头,瞬间在赵万福心中疯长起来!
既然收拾不了赵建军,他还整不了别人?
要是把他们手上的狼肉和狼皮弄到手,咋说也能卖上几百块。
这样对徐老大也就有了交代。
赵建军他爹在赵家屯说一不二,威望极大,倒是不好对付。
不过,冯德海和张老七都是老光棍,无儿无女,家里就他们自己,势单力薄,住在屯子比较偏僻的地方。
完全可以从他们两个那里下手。
赵万福肿胀的脸上扭曲着,露出狠毒的狰狞表情。
“对,就这么办!”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疯狂,“赵建军,这是你逼我的!”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冯德海,张老七,你们别怪我,要怪就怪赵建军那个小畜生!”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处理伤势,开始在屋里转悠着。
脑子里飞速盘算,该如何从冯德海和张老七的手里,将这些东西弄来。
这两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人。
赵万福知道自己肯定是没办法从两人身上抢到皮子,但是他可以找徐老大他们帮忙啊!
又过了两天时间,赵万福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赵万福先是打听到赵保国这两天出门,不在屯子里,于是赶忙从县里将徐老大等人请了过来。
他谄媚地对着徐老大笑着说道:“徐老大,这次绝对没问题,虽然他们手里的皮子不如赵建军的狼王皮那么好。”
“但胜在数量多,咋滴也能值个几百块。”
“我一张都不要,全都给你,就当是为上次的事,给您赔个不是!”
徐老大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旁边跟个哈巴狗似的赵万福,声音冰冷,“行,我就信你一次。”
“如果皮子弄不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赵万福点头哈腰的说道:“一定,一定,那冯徳海和张老七的家,就在前面。”
来到了屯子东头,冯德海家的土坯房前,赵万福这次连门都懒得敲,直接一脚踹在本就有些摇晃的院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屋里的冯德海和正在他家串门一起喝着劣质烧酒驱寒的张老七闻声都是一惊。
冯德海放下酒碗,站起身,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外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院子一帮人站在他家门口。
为首的是脸上淤青未消、眼神阴鸷的赵万福,他身后跟着光头徐老大、瘦高个和矮壮汉子,几人往院门口一站,煞气腾腾。
有路过的村民瞧见,心里咯噔一下,远远站住脚,不敢靠近,只伸着脖子担忧地观望。
“这赵万福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家干啥?”
冯德海疑惑不解。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老七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到院中。
“赵万福,你想干啥?”
冯德海看着凶神恶煞的几人,尤其是那几张陌生面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赵万福推开歪斜的院门,带着徐老大几人鱼贯而入,一下子将不大的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呦,七哥也在,正好省着去你家找你了。”
“我这次来也没啥大事。”
“就是这几位县里的朋友,听我说你们手里有狼皮,特意过来收购。”
冯德海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早就听说过赵万福经常干这些倒卖的事情。
刚好赵建军给他们的狼皮,正愁没地方出手。
便出声询问道:“收购也行,那你说个价吧。”
徐老大上前一步,他身材高大,带来的压迫感极强,声音沙哑的说道:“一张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