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这是喜悦的泪水。

    她连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媳妇，你别哭啊！”赵建军腾出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说过要让你享福的。”

    “以后你用缝纫机给我和虎子做衣裳，能轻松不少。”

    “想回娘家，就骑这自行车，我带你跟虎子去。”

    “晚上没事，咱就打开收音机听听戏，听听新闻，解闷儿！”

    王秀云哽咽着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抓着赵建军的胳膊，仿佛一松手，这美好的景象就会消失。

    虎子从赵建军的怀里跳到地上，指着那辆二八大杠，欢呼地说道：“车！大车！”

    铁蛋在一旁看着，憨厚的脸上也满是笑容，自觉地开始帮忙解绳子，往屋里搬东西。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但无论如何，赵建军家的日子已经彻底过起来了。

    好不容易将东西都搬进本就狭小的屋里，缝纫机放在了炕边，收音机箱子摆在唯一的旧桌子上，自行车推到了外屋地。

    本就狭小的空间，放上这几样东西，显得更加拥挤。

    但幸福的味道，却弥漫开来。

    吃过晚饭，天还没完全黑透，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赵建军看着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对王秀云说：“秀云，走，我教你骑自行车去！”

    王秀云一愣，连忙摆手：“我…我哪会啊？再给摔了，碰坏了车子……”

    “怕啥？”

    “车子买了就是用的，摔一下碰一下不碍事。”

    “我在后面扶着你，保准摔不着！”赵建军不由分说，拉起王秀云的手，又对正在摆弄收音机的铁蛋喊了一声，“铁蛋，你看会儿虎子，我教你嫂子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