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在热炕头上睁开眼，晨光透过新糊的窗纸，映得屋里一片朦胧的暖意。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炖肉的香气和爆竹的硝烟味，一种踏实而充满希望的暖流在他心中涌动。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往灶坑里添了把柴，让炕火更旺些，然后开始烧水。
按照老规矩，初一早上的饺子是一定要吃的，寓意更岁交子，招财进宝。
王秀云被外屋地的声音吵醒，看着忙碌的丈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也赶紧穿衣起来。
“咋起这么早？多睡会儿。”赵建军一边往锅里下冻饺子，一边说。
“不了，今天还得去爹妈家拜年呢。”王秀云利索地挽起头发，开始准备要拿的礼品。
这些早在年前就已经买好了，有给父亲赵保国买的酒和上好的烟叶，还有给母亲刘树琴买的点心。
两只肥硕的野兔也被她用绳子串起来，一同拿过去。
拿出一张一块钱，用红纸包好，这是给妞妞的压岁钱。
铁蛋和虎子也被叫醒。
虎子一听要去奶奶家，兴奋得小脸通红。
铁蛋帮着端饺子碗，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一个个白胖胖的。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边，吃着新年的第一顿早餐，简单却充满了仪式感。
吃完饺子，天已经大亮。
王秀云给虎子口袋里塞满了瓜子和糖块。
赵建军一家三口和铁蛋，一起到赵家村给他爹拜年。
刚出院门，就遇上了同样去拜年的村民。
大家互相拱手，高声说着：“过年好！”
“建军兄弟，有空上家坐坐，咱哥俩喝两盅！”
“秀云妹子，这身衣裳真精神！虎子也越来越壮实了！”
这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生怕在大年初一碰上赵建军，沾染上霉运。
但今年可不一样，每个碰到赵建军的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赵建军一一笑着回应。
来到父母家，刚巧碰到大哥赵建华和嫂子李秀兰出来，虽然前些日子闹得有些不愉快。
但这大过年的日子，赵建军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两人喊道：“大哥大嫂，过年好！”
赵建华热情地迎了过来，将几人接进院子。
赵保国和刘树琴此时也从屋里出来，看到是小儿子一家来了，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尤其是看到大孙子虎子，那蹦蹦跳跳的模样，更是高兴。
“爹，娘，过年好！”赵建军和王秀云齐声拜年。
“爷爷奶奶过年好！大爷大娘过年好！”虎子也跟着说道。
“哎哎！好！都好！”赵保国连连点头，从赵建军手中接过野兔，掂量了一下，“呵，挺肥实！”
刘树琴则一把抱起虎子，朝着脸蛋亲了一口，将压岁钱塞到了他的衣服兜里。
虽然钱不多，但却是老人的一片心意。
一旁的李秀兰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撇了撇嘴，也没说话。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屋里烧得暖烘烘的，炕桌上摆着瓜子、花生。
赵保国和刘树琴拉着虎子坐在炕头，不停地稀罕着。
王秀云把带来的点心和烟酒递给刘树琴：“娘，这是建军给您和爹买的。”
刘树琴接过东西，看着那包装精致的点心和明显是上档次的烟叶，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埋怨道：“花这钱干啥？家里啥都不缺！你们日子刚缓过来点儿，得省着点花。”
赵保国也凑过来看了看烟叶，满意地点点头：“这烟叶不错。”
李秀兰在旁边磕着瓜子，眼皮耷拉着，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些年了，还头回看到你往家里买东西，还真是出息了。”
王秀云当然听出嫂子李秀兰话语中讽刺的味道。
她并没有在意，反而走到李秀兰面前，递上了一盒雪花膏，“嫂子，我知道你在城里啥也不缺，这是弟妹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冬天擦脸，不起皴。”
李秀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那盒印着漂亮花纹的雪花膏。
这玩意儿在城里也不算特别稀罕，但在靠山屯这地方，尤其是从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家送出来，就让她感觉到非常意外了。
她脸上的讥讽的表情，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王秀云，又从带来的布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散着淡淡花香的香皂。
“上次建军去公社，碰巧遇到这个稀罕货，就想着给嫂子你也带了两块。”
李秀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