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哪弄有营养的汤啊!
    寒风中,雪花飞舞。

    赵建军被冻得牙关打战,麻木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搓着冻僵的手,对着张金友说道:“张大爷,实在是对不住!”

    “这真是没招了!”

    “我家虎子烧得直说胡话,嗓子里跟拉风匣似的。”

    “求您去给瞧瞧吧!”

    赵建军弯着腰,言语里满是焦急和恳求。

    张金友紧了紧披在背上的棉袄,“你小子,平日里对你儿子不管不顾的,今天还出息了,知道给儿子看病。”

    “等着,我回屋取药箱。”

    说完这句话,张金友就转身回了屋。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肩头上已经挎着一个四角被磨得发白,画着红边白色十字的棕色人造革药箱。

    赵建军赶紧上前一步,把药箱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那药箱沉甸甸的。

    张金友颇为惊讶地看了赵建军一眼。

    心想着,这赵家小子,今个咋这么会来事。

    平日里,这个赵建军看到他,连声招呼都不打,今天竟然还主动帮他背药箱。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张建军家的院子里。

    刚推开门,张金友看到屋内的景象,不禁皱起眉来。

    外面的天,估计能有零下三十多度,可是这屋里面和外头也差不了多少。

    一进屋,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嚯!你这屋,也太冷了,都快赶上冰窖了!咋住的?孩子能不病吗?”张金友毫不客气地数落着赵建军。

    赵建军被臊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接话,赶紧把人往里屋让。

    王秀云抱着虎子坐在炕沿边,看见张金友进来,刚止住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流了下来,“张大爷!您快看看!虎子他烧了一宿了!咋整也不退啊!”

    张金友径直走到炕沿边,从赵建军手中接过药箱,放在炕上。

    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纸包了好几层的水银体温计。

    熟练地甩了甩,把冰冷的体温计头塞进虎子滚烫的咯吱窝里。

    “赵建军!你小子,让我这个当大爷的说你点啥好?”

    张金友摸着虎子的额头,又看了看裹着棉被,瘦成皮包骨的王秀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目光狠狠地瞪向杵在一旁的赵建军身上。

    “好好的一个家,让你给败霍成啥样了!”

    “秀云多好的丫头,还给你生了个儿子,这么好的日子,你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这寒冬腊月的,屋里连个热乎气都没有,她们娘俩跟你都遭血罪了!”

    “咋说你爹也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猎户,哪怕你能有你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

    赵建军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张金友的每一句话说得都没有错。

    赵建军明白自己亏欠她们娘俩实在太多了。

    这一世,他一定要百般补偿,绝对不会让她们娘俩再过一天苦日子。

    “张大爷,您说的对,我以后一定改!”

    赵建军死死地攥着拳头。

    张金友见到他的这副模样,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等时间到了,张金友轻轻地抽出夹在虎子咯吱窝的体温计。

    朝着光亮的位置,眯着眼睛仔细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

    “三十九度六!”

    “再这么烧下去,孩子脑袋都烧坏了!”

    紧接着,他麻利地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磨得锃亮的听诊器,胶管都已经被冻得发硬。

    他用手焐了焐听诊头,掀开虎子单薄的衣服,贴在瘦小的胸脯上仔细听着。

    张金友听了好一会儿,眉头紧锁,最后沉沉叹了口气。

    “咋样啊张大爷?”王秀云带着哭腔,焦急地问道。

    “耽搁得太久,已经烧成肺炎了!”

    张金友语气凝重的说道。

    “啊?”王秀云听到这里,眼泪顿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张大爷,这可咋办啊!”

    “我先给打一针退烧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铝制的小盒。

    打开是消毒棉球和一支玻璃针管。

    然后在另外一个盒子中,取出合适型号的钢针头,将针头和玻璃针管连接在一起。

    又取出一小瓶退烧用的安瓿瓶,用砂轮划开瓶颈。

    用针管抽取药液。

    随后麻利地给虎子注射了退烧针。

    药液推入孩子瘦小的屁股,虎子疼得哼唧了一声,响起阵阵虚弱的哭声,紧跟着身体也不住地在他妈妈的怀中挣扎。

    王秀云红着眼睛,紧紧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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