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内,高脚杯的杯柄在林若雪指间断裂。
清脆的响声,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围在她身边的几个老板,身体齐齐一颤,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林……林小姐,您别冲动。”
王总脸上的肥肉抖动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少爷请林老爷子过去,可能……可能就是叙叙旧,对,叙叙旧。”
他说着,自己都不信。
林若雪没看他,视线落在仆人发白的脸上。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刚才,车已经到庄园门口了。”
仆人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
“他这是在逼我。”林若雪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将手里半截杯柄和杯身,轻轻放在桌上。
玻璃碎片倒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刘总扶了扶眼镜,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若雪,听刘叔一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苏哲他……他已经疯了,你看看赛场,他都敢动用‘净化熔炉’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体育馆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地底苏醒。
顶层包厢。
苏哲死死盯着屏幕,屏幕中的李青骑着钢铁巨兽,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他身边那个远比他高大的男人,是林家的老爷子,林震山。
林震山面无表情,但站在苏哲身后,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看到了吗,老爷子?”
苏哲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就是你选的好孙女婿,一个把所有人的脸都踩在脚下的疯子。”
林震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年轻人,火气太盛,不是好事。”
“火气盛?”
苏哲笑了起来,他转身,走到控制台前。
那里有一个被玻璃罩覆盖的红色按钮。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
他一把掀开玻璃罩,狠狠拍了下去。
“启动‘净化熔炉’!”
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把他给我压成铁饼!连同那三条废狗一起!”
角落里的秘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少……少爷,‘净化熔炉’是用来清理赛后废料和镇压大规模暴动的设施……启动了,整个赛场就毁了!”
“毁了?”
苏哲回头,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就是要它毁了!”
“我不仅要他死,我还要让全北川的人都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
赛场上,轰鸣声越来越响。
李青正骑在“旺财”的背上,指挥着它在钢架之间穿行。
“左边,对,那边好像有股烤鸡翅的味儿。”
“吼?”
旺财不解地歪了歪金属狗头。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这片巨大厂房区域,四面八方,升起了四面巨大的合金墙壁。
墙壁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巨大的电极,向上延伸,直至穹顶,将整片区域彻底封死。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广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天呐!苏哲少爷启动了‘净化熔炉’!这不是比赛内容!这是方舟高塔的最终防御系统之一!”
“所有观众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观众席上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巨幕上,那四面墙壁上的电极开始闪烁起骇人的蓝色电光。
“滋啦——”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的味道,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旺财、来福、大黄三头钢铁巨兽,立刻停下了脚步。
它们不安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身上的红色电子眼疯狂闪烁,那是系统检测到致命威胁的警报。
“叫唤啥,安静点。”
李青拍了拍旺财的脑袋,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多大点事儿。”
他从旺财宽阔的后背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合金墙壁已经开始缓缓向内合拢,巨大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都在呻吟。
墙壁上的电流声越来越密集,无数道电蛇在上面游走、汇聚。
李青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他走到场地的最中央,在三头地狱犬惊恐的注视下,停下脚步。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摆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