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中间竟然还冒出几个紫色的火星子。
这是普罗米修斯核心的精密控制,比恒温器好使多了。
李青盯着水温,感觉到那股电荷把水分子搅合得均匀了。
他收回手,整个人扑通一声砸进水里。
“三十七度,正好。”
他在水里蹬了两下腿,觉得这有钱人的日子确实有点磨人意志。
就在李青闭着眼,打算在那汉蒸房里迷糊一会儿的时候。
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地板被踩得砰砰响。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李青没睁眼,只是动了动耳朵,听出了来人不带好意。
一个光头壮汉闯了进来,脖子上挂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
那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李青眼晕,跟个栓狗的链条似的。
“哪儿来的生面孔,敢在金顶玩包场?”
光头身后跟着七八个穿黑背心的混混,手里都拎着木棍。
林若雪被拦在休息区,气得小脸煞白。
“我是林家的林若雪,你们老板黑三呢?”
光头嘿嘿冷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壳。
“林家?林震山那老头子还没死呢?”
“在北川黑市,我黑三哥说话就是圣旨,规矩就是钱!”
黑三带人冲进浴室,一眼就瞧见了光着膀子泡水的李青。
李青正抓着条白毛巾擦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哥几个,这池子里没地方了,要洗去后边澡堂子排队。”
黑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哎哟呵,林家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土包子?”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这双招子我得挖出来当泡踩。”
黑三扭着脖子走过来,一把攥住了李青放在岸边的浴巾。
李青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掠过一抹冰冷的电芒。
他从水里站起来,浑身肌肉疙瘩像生铁一样泛着光。
“俺最讨厌别人在俺洗澡的时候乱吠。”
李青跨出水池,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他没看那几个举着棍子的混混,目光落在黑三手指的那枚金戒指上。
那是一枚造型夸张的大钻戒,戒托厚实得吓人。
“借你的宝贝玩玩。”
李青身形突然一晃,快得像是一道在水汽里穿梭的幽灵。
黑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右手虎口一麻。
他那枚压箱底的宝贝戒指,已经到了李青手里。
李青把那枚金戒指放在掌心里,大拇指像是在揉面团。
黑三惊恐地发现,那质地坚硬的黄金在李青指尖下变了形。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扭曲声,金戒指被揉成了一颗圆滚滚的豆子。
李青抓起黑三的右手,指尖顺势在那长满老茧的手心上一划。
“刺啦——”
皮肉烧焦的味儿瞬间飘了出来,带着一股钻心的疼。
黑三疼得嗓子眼都跑调了,可右手却被李青像铁钳一样捏着。
等李青松开手的时候,黑三低头一瞧。
自己的掌心里赫然多了一个深可见骨的“拆”字。
那个字周边的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焦黑的碳化颜色。
“这手,俺帮你拆了,你有意见没?”
李青把那颗金豆子随手一扔,豆子嵌进了大理石墙面里。
黑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水坑里。
他身后的那帮混混早吓破了胆,手里的棍子掉了一地。
“大……大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黑三那颗大脑袋在地板上磕得砰砰响,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知道自己这回踢到的不是铁板,是随时能爆炸的原子弹。
“滚,别弄脏了这儿的水。”
李青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顺手扯过一条干净浴巾。
黑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人冲出了浴室。
不一会儿,那个原本消失的老板黑三又折了回来。
他身上披着件带血的衬衫,手里捧着一张亮晶晶的金卡。
“李……李大爷,这是会馆的终身最高级会员卡,一切消费免单。”
他说话都带着颤音,甚至不敢抬头看李青的眼睛。
两个年纪最大的搓澡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最精细的澡巾。
他们站在李青背后,手哆嗦得像是在筛糠,硬是没敢用力。
李青趴在按摩椅上,舒坦地吐出一口长气。
林若雪这时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