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停在他跟前。
他从兜里摸出那根快被折断的半截香烟。
烟卷有点潮,火嘴都烂了。
他把烟塞进嘴里,歪着头盯着死士。
“哥们,带火没?”
死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颤抖着摸出兜里的等离子火机。
火光跳动了两下。
李青凑过去,借着火苗把烟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灰蓝色的烟雾。
“早这么客气不就完了?”
李青拍了拍死士的脸。
死士两眼一黑,当场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那扇破窗户有了动静。
一个穿白西装的特使举着双手爬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沉甸甸的,压得他步子发晃。
“李先生,别冲动,苏大人有话说。”
特使咽了咽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尸体。
李青夹着烟,斜着眼瞅着那箱子。
“说个球,赔钱!”
特使赔着笑,把箱子平铺在零号的残骸上。
“这是一百万现金,给您的补偿。”
“苏大人说了,今天是误会,方舟向您致歉。”
特使按下了弹开键。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叠厚厚的红色钞票。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钞票边缘闪着诱人的光泽。
看台上的观众呼吸急促起来。
谁也没想到。
刚才还打得要拆楼,现在就开始点现钱。
李青弯下腰。
他把香烟咬在嘴尖。
他也不顾手上的黑灰,开始一叠叠拆开包装。
“一,二,三……”
李青坐在断墙上,当众数起了钱。
那动作极其熟练,大拇指不停地拨动。
钞票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全场的摄像头都对着这一幕。
数万人盯着李青的指尖。
数到一半。
李青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眯着眼,把其中一叠钞票拎出来。
他仔细翻动了两遍。
随后,李青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特使。
“你玩俺呢?”
特使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全是汗。
“李先生,这……这就是一百万啊,我们核对过的。”
李青把那叠钱拍在特使鼻尖上。
“这一叠少了张两百。不对,少了两个一百。”
“你瞅瞅,这厚度都不对劲!”
李青指着钱堆里的缝隙。
特使两腿直打晃,低头数了半天。
还真差了两张。
估计是刚才装箱的人顺手牵羊了。
“李先生,这是失误,真的是失误。”
特使急得冷汗直流,他把手插进西装里兜。
他掏遍了所有的兜,最后翻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
“这……这是我自个儿的烟钱,补给您,补给您。”
特使双手呈着钱,递到李青跟前。
李青接过那两百块,仔细辨认了一下水印。
他把钱整整齐齐地塞回箱子。
“算你识相。”
李青把箱子合上。
他一把拎起箱子,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吉普车。
“林老板,账清了!”
“走,回家吃饭!”
李青对着废墟挥了挥手。
他踩着地上的碎裂装甲,大步往出口走。
特使站在原地,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苏哲在通讯器里的咆哮声快要把他的耳膜震穿。
“放他走!让他走!”
苏哲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抖。
北川体育馆的灯光忽明忽暗。
李青的背影在烟雾里拉得很长。
林若雪从吉普车后面跑出来。
她跑得很急,差点被地上的钢筋绊倒。
她一把拽住李青的袖子。
“二哥,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李青咧嘴一笑,把黑箱子扛在肩膀上。
“吓人?俺这叫讲道理。”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抓了抓屁股后面的洞。
“一百万到手,这下能买好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