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被重装步兵的身影挡住,大片阴影砸进房间。
“林小姐,家主在正厅等您,还有各位族老。”
领头的士兵全身扣在哑光色的动力甲里,面罩后传出的声音像是风扇在搅拌。
林若雪把那柄柳叶匕首塞回靴筒,转头看了看缩在墙角的李青。
“二狗,拎着箱子跟我走,别乱说话。”
李青赶紧站起身,双手拽着裤腰带,弯着腰把地上的铝合金箱子叠在一起。
“好嘞小姐,俺肯定闭嘴,俺就一拎包的。”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林若雪,两只手各抓三个箱子,步子迈得沉重且零碎。
重装步兵在前面带路,磁吸靴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电梯下行,直通林家这栋大厦最核心的议事大厅。
大门推开,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中间夹杂着高级雪茄的烟草气。
大厅中间横着一张长达十米的红木圆桌,八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那,神色阴郁。
林若雪目不斜视地走到圆桌末位坐下,李青则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她身后。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煤灰的胶鞋,耳朵却在搜集周围每一个呼吸频率。
“若雪,火种选拔赛明天就开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首位的二爷林苍拍了拍桌子,指尖的翡翠扳指撞得红木砰砰响。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林若雪,死死盯着那一身破烂西装的李青。
“你是嫌咱们林家丢脸丢得不够多?带个乞丐去参选?”
林若雪冷着脸,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
“二爷,二狗虽然卖相不好,但他能干活,也能挡刀。”
“胡闹!”
另一个秃顶老头猛地站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赌上林家未来十年的资源,你带个矿区刨食的去,方舟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说你呢,臭要饭的,抬起头来!”
那老头随手抓起桌上的紫砂杯,对着李青的脚面砸了过去。
李青身子抖了一下,双脚像是被吓得打滑,往后退了半步。
紫砂杯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碎片溅了一地,几滴茶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哎哟,大老爷饶命,俺……俺就是个干苦力的,不懂规矩。”
李青缩着脖子,声音带着颤抖,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演到了骨子里。
林若雪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厅侧门走进来一个壮汉。
那壮汉身高将近两米,浑身肌肉把白衬衫撑得快要爆裂,右手臂上覆着半透明的生物装甲。
“二爷,这种货色留在大小姐身边,确实不安全。”
壮汉魏峰走到圆桌旁,轻蔑地扫了李青一眼,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他是林家花重金砸出来的第一高手,也是这次火种选拔赛的种子选手。
“我看不如这样,我替大小姐验验货。”
魏峰走到李青面前,那巨大的阴影把李青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小子,你要是能在老子手里撑过三秒,我就让你在这儿待着。”
“要是撑不住,你就自己滚回那个屎坑一样的地下城去,怎么样?”
李青抬起头,那张乌漆麻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憨厚的笑。
“长官,俺真的怕疼,要不咱就不打了吧?俺给您磕头成不?”
林若雪张了张嘴,正想呵斥魏峰,却被二爷林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魏峰,别弄死了,明天还得有人拎箱子。”
魏峰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右手猛地攥紧成拳。
“放心,二爷,我只用单手,断他两根肋骨就行。”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犀牛,对着李青的胸口撞了过去。
李青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很轻,却准确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气盛了。”
他站在原地,脚后跟都没抬一下,反而把胸膛微微往前挺了挺。
“咚!”
一声如同重锤砸在生牛皮上的闷响在大厅里炸开。
魏峰那只覆盖着生物装甲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青的心口位置。
林若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能想象到二狗肋骨穿透肺叶的惨状。
可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咔吧!”
魏峰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整条右臂像是撞上了一座万仞高山。
那层号称能抵挡小口径机枪扫射的生物装甲,竟然从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