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盘旋的无人机。
“那些玩意儿后面,导师应该正看着这儿吧?”
赵无极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
“监控链路在我手里,我可以修改这段信号的同步率。”
“我会告诉他,您已经受了重伤,虎符被我封印在了这个仓库的地基里。”
张远吐出最后一个烟圈,用脚尖碾灭了烟头。
“这理由太烂,得加点料。”
他举起水晶右手,一道黑金色的光柱猛地轰在仓库的顶棚上。
轰隆一声。
整个仓库的房顶被掀开了一半,无数砖石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张远扯下一块带血的碎布,缠在那条闪烁的义肢上。
“告诉他,你已经废了我一条胳膊,但这儿的高维力场太乱,你得守在这儿清理残余。”
赵无极盯着那个巨大的缺口,瞳孔缩了一下。
“明白了,我会让他觉得,这块地盘已经成了死区。”
张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眼神变得冷冽。
“还有一件事,把导师在京城剩下的那几个老窝给我挖出来。”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终点站’,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哪儿。”
赵无极犹豫了三秒钟,最后咬了咬牙,低声说出了一个地标。
“北郊,废弃的第二重工铸造厂。那下面的防空洞,连接着星辰王座的尾端。”
“那里有信使留下的备份,还有‘画家’没画完的阵图。”
张远眯起眼,脑子里闪过那张红色的京城地图。
“李青,听到了吗?”
他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一句。
门外的李青迅速回应:“录音已同步给王正,已经锁定了那个坐标。”
张远看向赵无极,伸手在他那布满石纹的肩膀上拍了拍。
“戏演得好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两头吃,我会让你比那个信使碎得更干净。”
赵无极的身子猛地伏了下去,脑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无极明白,管家的命,现在就在您手里掐着。”
张远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
赵无极慢慢后退,直到退出了仓库大门,才站起身。
他接过保镖递来的大衣披上,重新换上了那副高冷董事长的嘴脸。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离开了北苑大院。
院子重归寂静,只有雨水敲击瓦片的滴答声。
林薇抱着星尘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看着张远那条破烂不堪的胳膊。
“他真的会帮咱们?”
林薇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不确定。
张远从兜里掏出那个黑盒子,手指在符文上轻轻划过。
“他这种人,不信神,不信鬼,只信拳头。”
“刚才我把他的命根子攥手里了,除非他想死,否则他不敢乱动。”
星尘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黑盒子,鼻翼动了动。
“爸爸,这里面有外公的味道,好香,像晒干的纸。”
张远眼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点,他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是啊,咱们离答案,就差这最后一张纸了。”
他转头看向白老头,老头儿正站在破洞底下,抬头看着天。
“老头,那块‘墓碑’怎么还在降?”
白老头叹了口气,把几枚铜钱撒在地上,盯着那些复杂的卦象。
“管家虽然降了,但主子还没撒手。”
“这雨下得这么大,分明是在给这京城洗澡,准备办大席呢。”
张远看向金融街的方向,那里的红光比刚才又亮了几分。
天空中的云层在翻滚,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准备把这一切都碾碎。
他捏紧了手里的黑盒子,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正在不安地跳动。
“王正,能解析这个盒子的接口吗?”
通讯器里传来了键盘敲击的脆响。
“头儿,这玩意儿是高频震荡加密,得需要林小姐的一滴血。”
张远看向林薇,林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指尖在铁管的锋利处划过,一滴红色的血珠滴在了盒盖中心。
那些流动的紫色符文突然停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
盒盖缓缓滑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神功秘籍,只有一封沾着干涸血迹的信封。
信封正面写着四个字:秦峰亲启。
张远的手指抖了一下,那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的真名。
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透写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