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你大爷!”
张远怒骂一声,左手立方体,右手水晶臂,对着那道红光撞了上去。
整个地宫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漫天的尘土中,黑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一切都推平了。
林薇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飞了出去。
星尘被一股柔和的力场裹住,悬在半空,大喊着爸爸。
白老头站在废墟边缘,看着烟尘中心。
他手里的两颗棋子碎成了粉。
“这世上的神,确实分三六九等。”
老头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疯子,从来不分等级。”
烟尘散去,露出了中心的情景。
张远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信使的短剑。
水晶手臂上的裂痕在渗血,但他没撒手。
“信使?送信的?”
张远裂开嘴,露出一脸狰狞的笑。
“刚好,我也有一封信,想让你带回去。”
他全身的黑金能量汇聚在右拳,对着信使的胸口猛地轰出。
信使脸色大变,身后的金属翅膀飞快合拢挡在身前。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方圆几公里的地皮都跟着颤了颤。
信使像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进了正在降落的“墓碑”底部。
张远站在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金属义肢已经完全碎了,露出的右手不停地打颤。
“墓碑”终于停住了降落。
它就那样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一百米的高度。
庞大的阴影遮住了半个京城,像是一场永恒的日食。
“林薇,带孩子走。”
张远没回头,声音有些发虚。
“它没死,这只是个开始。”
话音刚落,“墓碑”底部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无数漆黑的、长着翅膀的生物像马蜂一样涌了出来。
这些东西没有眼睛,手里都拎着锈迹斑斑的长矛。
“清道夫。”
白老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墓碑里的脏东西出来了。”
张远看着那些飞快扑来的黑点,吐掉嘴里的血沫。
他右手的水晶光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极其刺眼。
“来吧,都别闲着。”
他跨过一块青铜碎片,迎着那些黑潮走了过去。
“老子这身烂肉,还够你们啃一会儿的。”
头顶的“墓碑”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
整个京城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绝望的尖叫声,终于在街道上爆发了。
张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废墟里的林薇。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
“跑快点,别回头。”
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冲向了半空中的黑潮。
信使的身影再次在阴影中浮现,他手中的短剑正吞噬着地宫逸散的能量。
“真理之书写得没错,你确实是个怪物。”
信使冷冷开口。
张远没有回话,水晶手臂在空中拉出一道幽蓝的长弧。
下一秒,整座天坛被狂暴的能量潮汐吞没。
光芒亮得刺眼,让所有人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当林薇重新睁开眼时,张远已经不见了。
半空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清道夫”在盘旋。
还有那个巨大的、纹丝不动的暗红色“墓碑”。
以及信使那充满嘲弄的笑声。
“抓到你了,小老鼠。”
信使手里的短剑,正死死抵在张远的喉咙口。
张远被钉在了“墓碑”外壁的一根金属刺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立方体。
“是吗?”
张远突然抬头,对着信使喷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左手的立方体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黑光。
信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在干什么!”
张远笑得很开心。
“我刚才说,让你带封信回去。”
立方体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里面透出的不是红光,而是纯粹的虚无。
“这封信,叫‘同归于尽’。”
恐怖的爆炸在“墓碑”表面炸开。
信使的尖叫声被巨大的轰鸣掩盖。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