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一声清脆的机械啮合声从山体内部传来。
紧接着,整面长满苔藓的石墙开始剧烈颤抖,细碎的砂石簌簌落下。
石墙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一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这是‘缝隙’,也是‘墓道’。”
老头率先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张远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祈年殿。
那座蓝瓦圆顶的建筑在夕照下显得异常庄严,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走,咱们去地底下串串门。”
张远拉着星尘的手,跟着钻进了石缝。
通道两侧的墙壁湿冷,手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涂了一层油脂。
林薇打开手电筒,光柱打在墙上,映出一排排扭曲的符号。
那些符号看着像文字,又像某种电路图,正随着光线的晃动而缓慢蠕动。
“别照那些东西。”
老头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股回音。
“那是‘镇魂纹’,看多了,你的魂儿就被勾进去了。”
林薇手一抖,赶紧压低了灯光,只敢照着脚下的台阶。
台阶向下延伸得极深,每一级都打磨得非常光滑。
“老爷子,贵姓?”
张远打破了这压抑的死寂,义肢磕在台阶上发出单调的响声。
“姓白,叫我白老头就行。”
“这地底下的钟表匠多的是,我只是个看门的。”
老头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铸着九条巨大的锁链,每条锁链都有成年人的大腿粗,上面布满了黑色的锈迹。
“白老,这门后面就是星辰王座?”
张远走上前,水晶手臂在皮肤下隐隐发热,幽蓝色的光芒透出指尖。
白老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发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是锁,也是门。”
“当年林沧想把这把钥匙毁了,可他发现,钥匙早就和地球的心脏长在了一起。”
白老头走到门前,从怀里摸出一根黑色的长针,对准门上的一个针孔刺了进去。
“轰隆隆——”
九条锁链同时剧烈抖动起来,撞击在门板上,发出惊雷般的轰鸣。
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异常庞大的气息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张远感觉到右臂上的金色裂痕开始发烫,那是一种被同类召唤的灼烧感。
“门开了,后果自负。”
白老头侧过身,青铜门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一片漆黑的深渊。
深渊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圆环。
圆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亮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蓝光。
“那是……什么?”
林薇手里的电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远眯起眼,透过重重黑暗,看到圆环正中心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破旧的白大褂,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扳手。
“看来,咱们不是第一批访客。”
张远扯掉右臂上的假皮,露出了那只闪烁着黑金光芒的水晶手臂。
那道金色的裂纹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在晶体表面疯狂游走。
“爸爸,那个人……他在哭。”
星尘躲在张远身后,声音发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张远没说话,只是跨过门槛,稳稳地落在了那座悬空的圆环上。
圆环转动的声音很大,像是无数个巨大的齿轮在互相摩擦。
“林沧?”
张远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身影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
那是一张干枯、苍白、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
他的眼睛位置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空洞,里面流出墨绿色的液体。
“快……走……”
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它……要醒了……”
话音未落。
圆环下方的深渊深处,猛地睁开了一只巨大的、暗红色的眼睛。
那眼睛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冰冷地注视着上方的蝼蚁。
“墓碑已经到了。”
白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解脱般的笑意。
“这局棋,该收官了。”
整个地底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头顶掉落。
张远感觉一股狂暴的引力从下方传来,正疯狂地拉扯着他的水晶右臂。
“想要我的手?那得看你牙口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