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那光芒,与残碑上某一处道纹的微光,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遥相呼应。
共鸣。
比之前在“虚无海”边缘强烈千百倍的共鸣。项川能清晰地感觉到,唐玉音体内的那股力量——他称之为“星髓”的东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激活,被唤醒。
“不是门。”项川终于开口,否定了张远的猜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是什么?”洛冰璃追问,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来安放自己那颗快要被颠覆的世界观。
项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个从头到尾都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身上。
钱伯。
这位神秘的老者,此刻正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张总是带着谦卑和恭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有敬畏,有悲哀,还有一丝……解脱。
他向前走了几步,与项中川并肩而立,同样仰望着那块通天的残碑。
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又异常清晰。
“是墓碑。”
两个字。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张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墓碑?给谁立的墓碑?需要用这种东西来当墓碑的,埋葬的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