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敢来了?”桉楠望向他,目光落在他肩口浸血之处,这种狼狈的样子最近已是第二次见到了,疯子的日子过的看来并不惬意。
沈珩未答,只望着她的眼:“图你识了,暗道你也能辨?”
桉楠面色微沉,却并未回话。
片刻,她淡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有暗道的?”
沈珩不答,只缓缓侧目:“我欠景昭一命。”
语气平静,仿佛谈的是旧物而非生死。
“当年我与太后暗中角力,他曾用密道将我引出西苑。那年冬夜,他手执火把,在这暖阁等了我一夜。”
桉楠心头轻颤:“那你——”
“他未必信我,我也未曾全信他。”沈珩语气淡漠,“但我这人,记仇,也认恩。”
他说到此处,语声忽止,缓缓向她走近。
“我没逼你帮我。”
“只是现在——这宫里能不听从我的,只剩你。”
桉楠看着他,半晌轻笑一声:“你果真疯得沉得住气。”
沈珩眼尾挑起,似笑非笑:“那你呢?”
桉楠忽而上前一步,拉开那张旧图,指尖轻点:“这密道后半截,旧图模糊,看不出。”
她抬眼,平静问道:“若赌输了呢?”
沈珩靠近她半寸,声音低沉:“那就在地道里一起死。”
桉楠挑眉一笑,像真被说动。
“你倒真是……”
她回头望了望昏黄灯光,“赌性比谁都大。”
“我可以带你走。”她轻声,“但出去了,你这条命,也得欠我。”
沈珩眼底一凝:“成交。”
两人对视片刻,默契一如那年火光中一夜不眠的景昭。
桉楠拢起旧图,低声:“走吧。剩下的,留给太后去猜。”
帘幕轻掀,旧阁残光微透。
他们从一座被遗忘的旧梦之中,走入风起的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