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次辅,掌笔通权之人。
她目光落在窗外,月色如水,风吹枝影。
“那我,便必须知道他所见。”
她低声,却笃定。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
——
殿宇深处,另一处长廊。
夜风自檐下灌入,吹散几盏未熄的灯火。
沈珩独立于廊角,似在静听风声,却连衣袂都未曾动一下。
他阖眸半瞬,指尖缓缓收紧。
太后握着的是中宫的名分与朝局的纲纪,手段狠辣,几乎笼得住半个宫廷。
顾长恭少年锐气,步步高攀,背后的血缘秘密,他已窥得七分。若真由太后扶起,便是另一重势力的倾轧。
可这两者都还在掌中算计,尚能应对。
最难的是那一股潜藏不显的暗力。
行迹鬼魅,既不属太后,也不由自己掌握。它始终隐在帷幕后,偶尔挑动一线,却足以翻覆局势。
棋盘上三股暗子并行,未露锋刃,却时时逼近。
他低低一笑,笑意寒凉。
“棋子留在宫中,早晚要被掷碎。唯有弃局——方能再落子。”
若仍困在宫墙之内,他终究不过是太后权谋下一枚随取随弃的权宜。
唯有先自局中脱身,方能逼得那只不见形的手现影。
风过长廊,衣袂猎猎。沈珩抬首,目光越过重重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