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珠钗盘的一丝不苟,耳边却又被俏皮的插上一朵鸡蛋花。靠近时,余杪似乎能闻到花朵混合的香气。他礼貌地笑笑,指着一束用红丝带系起的柑橘“给自己家的装饰”
“好哇,你好Cute哇!这花同你衬到绝哦!”阿婆指指一旁的皮质沙发,示意他坐。“等我帮你装起来。速度很快滴!”
余杪没坐,依旧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很享受这种观察的感觉。阿婆把花放在余杪个怀里时一个劲得说”wah!这花同你衬到爆leh!”
余杪笑的灿烂了些,把头埋进了花里闻闻,没有人会拒绝别人热情的夸奖。
“很香“,抬头对着阿婆歪头笑着,算是回馈于阿婆的称赞。
“来来来.让我给你照一张”阿婆用轻微的力道不由分说的拽起余杪的袖角,来不及拒绝的余杪把柑橘捧得高了一些已配合拍摄,不想扫了对方兴致。
“笑甜D啦!你抱花上镜到爆哦!”余杪被阿婆的话逗笑了,嘴角扬起难得的笑容,这瞬间被阿婆捕捉到。
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余杪瞥见墙上照片——简翊松抱着一个小孩站在紫藤架下,衬衫下白皙的脖颈像是糖渍的雪梨。
棕色卫衣配上一束柑橘十分可爱。阿婆端详着照片“Oh,你可真cute!靓到可以当招牌lor!我肯定给它放中间哦!”阿婆转身向花店侧。
说罢余秒才发现、花店的前台背后,有一整面的照片,掉顶的光昏沉沉的。
“我可以看看吗“余抄转过头问妇人。
“梗系啦!仲使问嘅?”(没问题啦,我怎么可能会不给你看)阿婆踩着防滑绣花平底鞋发出塔塔塔的响声,“什么?”余杪听得出是广东口音,可从小在四川的他着实翻译不出来。“我是说,当然可以了啦!我以为你听的懂呢”阿婆的声音有些俏皮,转过头来看他,看见他疑惑的反应“因为我前面也说了广东话呢”继续带着他往里走。
余杪跟在后面“大概听得出意思,不太懂”
“哦哦!这对夫妇特别有意思!。”女人对着照片介绍起来,“哎哟~他们两个哦,一个像‘榴莲’,一个像‘芒果糯米饭’,绝配啦!”
阿婆热情的说着,余杪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
余杪不动了,灯光在他的眼眸里照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余杪的眼睛很亮,像一片稀碎的薄镜。
是简翎松,这么巧,他也来过这里。余杪心里暗想
“这个帅哥可招小孩子喜欢了呢”阿婆的话不轻不重的飘进他的左耳,原来是他视线停留得太过久,太过直接。
“这帅哥超会哄细路仔~阿婆偷笑,“上次买走我所有白玫瑰,说是要..”
余杪突然把脸埋进柑橘花里。太香了,余杪没什么神色,只是睫毛颤动的频率多了几分
“您认识?”余杪随口问,继续看向别的照片。“不算也许吧,他带着孩子后来买过几次花。”阿婆的眼角笑起皱纹。
阿婆笑的很幸福,连同身后照片的色彩,也更加温馨起来。幸福总是在一瞬的,看到自己的照片醒目的挂在中间,余杪感觉有些刺眼。
余杪出门时手中多了捧紫罗兰,那是阿婆对他的谢礼,“靓到可以当店招牌lor!下次带多D朋友来我dist给你啊~”余杪对阿婆的话搞的晕头转向,怎么三国混血语?阿婆看他的反应,笑的更甚了“夸你乖咯!下次还来哦!”
路面不合时宜的染上斑点,像是艺术家的画卷,余杪站在屋檐下,眼看着艺木家的墨水打翻了“啧。”雨下大了。可离阿婆的店也有一段距离了。
出门前他没带伞,若不是逗留太久,也不会遇到这场雨。不该好奇的,他在内心里懊悔地锤击着地面。他总是喜欢后悔。
却也无法只能等雨停。手机被他从裤包里摸出来,陌生号码来电。余杪把手机按灭。没接,很快手机又响了几秒,仍是同一个号码。Eva吃霸王餐被留了?。
他最终还是接了,与此同时一辆冰莓粉保时捷Tay 4S在他面前停下,车轮滚动着出的水花溅到了余杪的限定鞋上.像烟花的谢幕。余杪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先在心里把这辆车的车主给吐槽了。这么没有素质。。还开这么骚气的颜色。
余杪单手抱住花、脚尖使力摔了摔,“喂?”他等待着对面的来声音,一秒一秒...等到他以为打错准备挂了。
他的耳边和眼睛突然同时开始运作。保时捷车窗缓慢的摇下,一张眼角带笑的笑脸缓缓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与半小时前回轮重合,这才是雨最后的礼物。
“余老师,需要载你一程吗?”是简翊松,余杪没想到不久前谈论的人,会立刻出现在眼前。『我被做局了吧。』他又开始内心独角戏。
他的声音仍是很轻,却也像针一般一点点刺激着余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