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时,睁开眼,吊顶的水晶灯亮着清晰的白炽色,与昨夜的昏睡的布景有太多的不同,余妙叹气着揉着太阳穴,他有些慌乱,他胡乱的在房间里扫视,努力想起一丝一毫关于昨天。
但真的一点记不清了,也不知道这是哪,药效残留的幻觉里,余杪总看见鱼尾狮吐出的水珠变成碎吉他拨片。
但又极力的以一种主人的姿态去观察这个房间,因为他还存有侥幸,企图发现是哪个朋友的家。
他光着脚走出了房间,水性签字笔写出隽秀的字,一张规整的纸被放在餐桌上,余杪不确定这东西是不是留给自己的,他没有偷窥别人的怪癖,可就在视线停留一两秒内、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四排加一个落款,大约40个字。
“抱歉把你冒然带进我家,
可你实在不愿说出你家地址,
你也骗了我,余杪,
算我们扯平了”落款写着三个字:简翊松。
当他读到"算我们扯平了"时
窗外突然传来印度邻居的祈祷铃响,震得纸面上未干的钢笔水晕开,将"简翊松"三个字染成马六甲海峡的黄昏色。
脑海里猛然回现出昨晚近而止耻的脸,是很帅的,是那种标志的,有亲和力的帅,可昨晚实在太过于难受…..
难受!?对了、他昨晚被人下药了!我都行些什么啊!!瞳孔逐渐放大,在眼眶里来回的四处打转。余秒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断,烈酒,肩膀,冰。
“嘶。”余杪倒吸了口凉气。
起先简翊松是用手搂着他的肩膀架着他走,可余杪实在不老实,磨着磨着便转移到了他的背上,简翊松从手到背都凉得不行,余杪一个劲的往上贴,只想求一丝凉快。
然后.............!脑海里像电影一样播放无数画面,忽然按下了暂停键。痣!余杪用手去逗弄简翊松领间的。
一颗小痣,浅棕色的小痣落在颈肩好似是一块脏东西,余杪扣了扣,原先白析的皮肤很快霎红起来,余杪还不知好歹的冲他颈间吹气。
那人颈侧有颗咖啡渣颜色的痣,余杪用虎牙磨着它说:"你是...冰做的吗?"
余杪拼命的晃晃脑袋。不愿再回想简翊松是怎么把自己弄上床了,就好像他不想,这一切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清醒一会儿后,他漫无目的在房子里转。
米色的墙被阳光映的暖阳阳的,客厅桌角旁有玩具散落,桌角旁都粘好了防滑垫,就连悬关前的日历也写着“带水果”“买玩具”的字样。玄关雨伞桶里斜插着把缺弦的儿童吉他都显得十分温馨
他有孩子了?余杪不敢乱下结论,因为昨晚乎近乎远的脸,帅的得确不像话。但也仍旧希望这是一种可能,因为简翊松若是有孩子,那昨晚发生的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余杪在房子里总共没待够十分钟。在走前眇到桌上一碗馄饨,馄饨汤里浮着叻沙叶,停留后思考不到两秒,就径直走了出去。
余杪昨晚手机刚过一点就关机了,可当时已经意识不清醒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也就放任着手机关机到现在。
开机前余杪就料到会有不少消息,关心也好、嘲讽也罢,余杪都准备照单全收,可令他没想的是,手机才亮出标识,在网络连上的那一瞬间,手机发烫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条接着一条全是来自余茵的信息。
“没事吧?”“余杪?”“回家了没?”“开机了回条消息”。姐姐什么也问,只是一味担心余秒的安全,46条消息,字字句句藏注责备,余杪仿佛已经看到姐姐发消犹豫不决的样子。
慢慢出神、快速地打下”到家了。没事”
再往下翻,是母亲的消息,母亲从不关注娱乐,对于余杪的事也不算太上心,便不知在短暂的两天余杪经历了多大的创伤。。母亲直直的发来了五万二,配上4个字“生日快乐”已是她最大的关心。
“乱生”一开始就没有经纪人,一直是5个人相互合作和讨论。
"乱生"玩的是软摇滚,五个人,各有各的命。
Eva——中英混血的主唱,中文名没人记得,都叫他Eva,嗓音像被威士忌泡过的丝绸。
顾未洲——贝斯手,富家子,钱烧得比青春还快,除了手里的琴,没什么能让他多看一眼。偶尔玩失踪,但账单永远准时到账,所以没人多问。
李衡——十八岁在巷口捡到逃课的余杪,塞给他一副鼓棒,从此余杪的世界有了节奏。
吴初晴——电子琴手,笑起来眼尾上挑,像她的琴声一样灵。没她,这乐队早散在某个喝醉的凌晨。
余杪——吉他手,左手指尖有茧,右手指间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