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妈都是一种货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傍上郄家了,天天车接车送,不知道你在床上伺候人家多少回呢,郄家没给你钱吗!钱呢!”
“快点把钱给你爹拿出来!”
高继东唾沫星子横飞,长期酗酒的嘴里还带着恶臭。
李菁菁咬紧牙根,眼角泪水硬生生被自己逼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被父亲施暴,而高凌薇不是。在书中没有被提及的地方不知道高凌薇还承受了多少这样的家庭暴力、多少的不公。
脚重重地落到手臂,落到腹部上。
高继东一松开拽着头发的手,李菁菁用脑袋撞向他,他不得不退后,空间距离拉开,她一秒都不敢犹豫,忍着疼痛逃命似的奔跑。
李菁菁拖着伤腿走进诊所时,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睁不开眼。
药房的玻璃柜后,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配药,看见她满身是伤,皱了皱眉:“又是你?”
她咬着牙没说话,指尖在柜台上划出浅浅的血痕。看来以前高凌薇没少来这。
突然听见里间传来咳嗽声,是陈诀西的声音。
“302 病房。”李菁菁往走廊指了指,“患者是姓陈吗?”
“对,你们是同学吧,她刚上完药。”
李菁菁推开门时,陈诀西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衣服脱了一半,露出左肩,褐色的药还没干。看见她的瞬间,立马把外套披上,“你怎么......被打了?”
“嗯。”李菁菁没否认,“你呢?”
“老伤。”陈诀西的目光落在她有淤青的腿上,从枕头下摸出瓶云南白药,“拿去。我多买了一瓶,还没开封。”
药瓶在空中划出弧线,被李菁菁接住。“谢了。”
“因为不想被郑有蔓她们欺负搭上郄嘉旭?”陈诀西随便翻开一本书,声音埋在书页里,“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冷血,对你没好处。”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戚九拎着饭盒回来,看见李菁菁愣了愣,把饭盒往桌上一放:“高凌薇?”
“来看伤,走了。”李菁菁攥紧药瓶,转身往外走。
出门时听见陈诀西对戚九说:“盯紧点郄嘉旭,他在找日记。”
——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李菁菁坐在沙发上上药,云南白药和碘伏在伤口上的刺痛让她倒抽冷气。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慌忙把药瓶收进塑料袋里。
郄嘉旭黑色皮衣上沾着夜露的寒气,目光在她身上的淤青停了三秒,“被谁弄的?”
“追债的。”她不想多说这个。
李菁菁迎上他的视线,“我在诊所碰到陈诀西,我看见她枕头下有本蓝色封面的本子,很像池婉的日记。”
郄嘉旭突然低笑出声,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顶灯阴影里忽明忽暗,“想让我帮你接近她?”
“是,帮我接近她,我能拿到日记。”
说的时候李菁菁内心的底气是她装的,因为她压根没在陈诀西枕头下看见,她是看原书知道在陈诀西手里的,但是原书里也没写日记本放在什么地方。
郄嘉旭突然笑了。
“可以。”他脱下皮衣,往客厅走,“你打算怎么做?”
李菁菁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抓起药袋往卧室走。半分钟后她拖着一块白板出来,迅速擦掉数学演算草稿,磁性马克笔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大笔一挥,写下 “池婉跳楼日”五个字。
“从这天倒推,案发前八个小时,她分别见过四个人。”
她咬开笔帽,黑色笔迹在白板上洇开,郑有蔓三个字出现,“早上七点十分,艺高教学楼后门,她俩因为龙誉和海邦的事情发生了争吵,期间郑有蔓多次动手。”
郄嘉旭突然敲了敲桌面:“你在现场吗?” 他的指节叩击声像倒计时。
李菁菁握着笔的手僵住,墨点在 “郑有蔓” 三个字旁晕开。“我......那天值日。” 她避开他的目光。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对面,“郑有蔓的哥哥天扬是海邦的人,去年跟龙誉的人抢过地盘。”
李菁菁笔尖一顿,在郑有蔓名字旁画了道闪电:“十点二十,艺高琴房。”第二个名字,席琳,“她带人锁了门,池婉头部的撞击伤就在那时留下的。”
“下午两点。” 她深吸口气,标出第三个名字,陆文彬,“艺高校门附近,两人抱在一起,却气氛诡异,似乎是和平分手。”
烟雾从郄嘉旭齿间漫出来,在白板上的字迹旁缭绕。“席琳喜欢陆文彬,这事整个青禾都知道。” 他补充道,指尖点向那个名字,“池婉和陆文彬走得近,等于踩了她的雷。”
李菁菁笔尖一顿,在“陆文彬”三个字旁画了个龙形纹身:“陆文彬是辜圣威的人,辜圣威半个地盘都是靠陆文彬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