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正低头用干净的布巾蘸着茶水帮她清理伤口,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力度。
“抱歉,是我连累了姑娘。” 赵云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这金疮药是我家传的秘方,对烫伤很有效,姑娘不嫌弃的话……”
“赵公子言重了。” 貂蝉仰头看他,汗水冲开脸颊灰尘的地方,露出雪一样的肌肤,“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挂怀。”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点病后的虚弱,眼神却清亮得像山涧清泉,直勾勾望进赵云眼里。
这可是赵云啊!
正史里单骑救主七进七出的真英雄,游戏里武力值 96 的六边形战士,此刻正蹲在她面前,为她一个小烫伤紧张得眉头紧锁。
貂蝉的少女心忍不住怦怦乱跳,差点忘了自己还在 “乔装潜伏”。
“姑娘这般胆识,倒是少见。” 赵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时瞥见她粗布衣袖下露出的一截皓腕,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青痕 —— 那是昨天练舞时不小心撞到柱子留下的。
一个柔弱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痕?
他心里刚起疑,就见貂蝉突然站起身,对他福了一礼:“时辰不早,小女子该回府了,公子保重。”
说完不等赵云回应,她拉着小莲就往人群里钻,像只受惊的小鹿。
赵云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盒没送出去的金疮药,眉头皱得更紧了。
任红昌…… 这个名字,这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传闻。
“小姐,您跑这么快干嘛呀?” 小莲被拉得气喘吁吁,“赵云公子看起来是好人呢。”
“好人也不能久留。” 貂蝉回头望了眼,确认没人跟上才松口气,“刚才那下已经够冒险了,再待下去被狗仔队…… 哦不被吕布的人拍到就完了。”
她撸起袖子看了看烫伤,已经红肿起泡,疼得龇牙咧嘴:“嘶 —— 为了见偶像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这要是留疤,我跟那小和尚没完!”
回到司徒府,貂蝉刚换好衣服,吕布的帖子就送到了。
“将军说听闻小姐今日去了相国寺,特来探望。” 送信的亲卫一脸暧昧。
貂蝉心里冷笑,消息够灵通的啊。
她故意让小莲把自己的手臂包扎得严严实实,半倚在榻上见吕布。
“将军怎么来了?” 她声音虚弱,眼神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吕布看到她受伤的手臂,眼睛都红了:“你的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一点小意外而已。” 貂蝉轻轻摇头,泫然欲泣,“倒是将军,日理万机,还惦记着民女,叫人好生过意不去。”
她这话像羽毛搔在吕布心上,酥麻又发痒。他顺势坐在榻边,握住貂蝉没受伤的手:“只要是你的事,再忙我也记挂着。”
温热的触感传来,貂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脸上却笑得更温柔:“将军对我这般好,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不如……” 吕布眼神炽热,正要说出更露骨的话,外面突然传来喧哗。
“太师驾到 ——”
吕布的脸瞬间黑了,狠狠松开貂蝉的手,拳头捏得咯咯响。
董卓大摇大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吕布和貂蝉拉拉扯扯,顿时吹胡子瞪眼:“奉先!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 吕布正要辩解,貂蝉却抢先开口,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太师万福,刚才民女不慎烫伤,多亏将军送来伤药。”
她故意把 “伤药” 两个字说得响亮,又巧妙地抽回自己的手,姿态谦卑又疏离。
董卓的目光立刻被她包扎的手臂吸引,色眯眯地问:“哦?伤得重不重?让本相看 ——”
“义父!” 吕布挡在貂蝉身前,语气带着警告,“貂蝉姑娘需要静养,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你这小子!” 董卓气得吹胡子,却又碍于吕布的武力值不好发作,只能悻悻然道,“行!本相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气氛剑拔弩张。
貂蝉靠在榻上,听着外面若有若无的争吵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也太妙了!” 小莲拍手称快。
“这叫激化矛盾,初级操作而已。” 貂蝉放下茶杯,眼神狡黠,“光让他们内部卷还不够,得给他们找点外部压力。”
她让人把董卓送来的那些金银珠宝搬到偏院,又让王允贴出告示:司徒府设粥棚,赈济灾民三日。
消息一出,长安百姓蜂拥而至。
貂蝉亲自坐在粥棚前,穿着素雅的布裙,给排队的老人孩子递粥碗。
“慢点喝,不够还有。” 她笑着擦去一个小孩脸上的米粒,动作温柔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