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住了她的路。
杜筠溪温热的掌心抵着他的上臂,感觉自己抵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咯得人手疼。
她连忙松开手,他却依旧站在她面前,堵着她去找夫君的路。
“阿青?”杜筠溪疑惑地抬眸,不解地看着他。
棠寒英眸光冷沉地盯着她,喉结滚了滚,这才开口说道:“你没有必要事事与他报备。”
他在不高兴。
杜筠溪稳了稳心神,言简意赅地解释:“他是我的夫君。”
棠寒英一时沉默。
然后,他稍稍让开了位置,杜筠溪绕过他,厢房门前已经站着人。
扬长青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知何时推门而出。他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没有出声阻止。
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允许他去干涉他们夫妻之间的暗潮流涌。
在杜筠溪朝他走过来时,扬长青听到自己艰涩冰冷的声音:“他说得对,你没有必要事事与我报备。”
即便阿筠真的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也这样想的。
她是自由而又独立的一个人。不会因为拥有了婚姻就改变了这个事实。
杜筠溪止住脚步。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在外面跟阿青一同演戏,扮成情深意笃却被强行拆开的一对鸳鸯,这件事她虽然没有瞒着这位名义上的夫君,但终归是不太妥当的手段。
“夫君,我办完事就回来。你在家中安心养伤。”杜筠溪又重新抬脚,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
两个男人都在看着她,仿佛她这句话是同时对他们说的。
扬长青嗯了一声,不想看到她和棠寒英一同出门办事的样子,他转身重新回到屋子里,就像一位病弱无能的夫君。
杜筠溪重新走回到棠寒英身边,示意他:“走吧。”
*
杜筠溪是悄悄出府的,让棠安守在竹苑门口,若是有人前来,就说公子已经喝完药歇下,不见客。
杜筠溪煞有其事地戴了一顶垂纱帷帽,将身形面容全都遮掩住,在夕阳昏暗光线的遮掩下,孤身来到善药堂。
照旧是伙计引路,来到后院,林景黛已经恭候多时。
她径直伸手撩开帷帽的垂纱,杜筠溪一张清丽秀美的脸映入眼帘。女郎安静地站在原地,也不反抗,温润的杏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林景黛觉得她有些木,却不妨碍脸蛋的漂亮。她示意她抬起脖颈,杜筠溪照做,雪白肌肤上的红痣宛如雪中红梅,十分扎眼。
“吃了它,十天之内不会毒发。”林景黛递给她一枚药丸。
杜筠溪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林景黛嗤笑一声:“你看得明白吗?”
这药很神奇,只要按时服下解药就不会有任何症状,就算将来彻底解毒,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不仅仅对身体没有大碍,还能美容养颜。
但如果不按时服解药,皮肤会溃烂,直至毒入骨髓,无药可救。
林景黛有几天没见杜筠溪了,今天借着黄昏的光芒,发现她的皮肤确实更白皙细腻了。师父果真厉害,竟想到以这种方式来操控那些美人,然后为自己所用。
美人最爱惜自己的一张脸,当这张脸还能越变越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们都会想继续维持的。而等美到极致,皮肤一旦开始溃烂,她们的意志就会崩溃,底线一低再低,直至沦为操控的傀儡,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杜筠溪将药丸含入嘴里,才慢吞吞地说道:“看不明白。”
以药技谋财害命,果然是一条无往不利的捷径。
林景黛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镜子:“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这镜子十分明亮干净,比一般铜镜更清晰。杜筠溪接过来研究了一下材质,林景黛能拿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见她的来历也不简单,或许背后有地位极高的权贵在给她撑腰。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得更美了?”
镜子里的女郎,明眸皓齿,肌肤如雪,杜筠溪自己都忍不住眯了眯眼,这是能美颜的镜子?!
属实夸张。
杜筠溪忍不住又摆弄了几下这面镜子,但看不出是什么原理。林景黛在一旁信誓旦旦:“这跟镜子无关,你现在就是这般容貌。”
“哦。”杜筠溪把镜子还给她,“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
“……”林景黛顿了一下,忍不住提醒她,“我的这些药,在为你的美貌锦上添花。”
“谢谢。”杜筠溪脸上的表情是真心实意的道谢。“需要我做什么?”
很上道嘛。林景黛不用继续多费口舌,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晚将你的夫君约出来,就约在秋露白酒馆。”
“听说这家酒馆最近出事了,掌柜伙计都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