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寒英没见过筠溪跟扬长青站在一起的模样,他只见过她跟自己站在一起的样子,分明也是男才女貌,十分合衬。
“她和她的夫君站在一起呢?”
林景黛好笑地要弯腰:“小兄弟,你吃醋啦?我也见过她和那姓棠的在一起,不行,她那便宜夫君都快死了,病恹恹的,脸白得跟雪一样,两个人貌合神离,根本就不喜欢彼此。我看,她心里压根没有她的夫君,她的心里只有你。”
“……”棠寒英看着她,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景黛收敛笑意,以为他不喜欢她提他心上人的夫君,于是她转换话题:“好,不提那个扫兴的人。你好生在这里待着,傍晚会有人给你送饭,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棠寒英转过身,用背影回答。
林景黛怎么看怎么觉得凄凉,她其实有些同情这个少年郎,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女郎嫁给旁人。她临走前,还好心地安慰了他一句:“只要姓棠的死了,你就能抱得美人归,想开点,不要郁闷了。”
棠寒英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了。他伸出手,拿起杜筠溪买给他的冰糖葫芦,张开嘴,第一次品尝这种街边小贩卖的甜食。
果然即便裹了甜腻腻的麦芽糖,山楂也是酸溜溜的。
棠寒英不喜欢,但他一脸平静地吃完了一整串。
*
杜筠溪走出这条鱼龙混杂的长街,往棠府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国舅府的人驾着马车出现,说要送她一程。
估计盯梢的跟丢他们以后,索性就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知小公子在哪里,他不一同回棠府吗?”这些人一露面,果然开口就问这个问题。
杜筠溪含糊其辞地说道:“他找了个给人跑腿的活干,但在哪里干,他也没有告诉我。你们若是找到了他,也不要出现扰了他的兴致,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下次他可能就直接离开京都城了。”
这些人面面相觑,堂堂国舅爷的儿子,怎能在外面给人当伙计?!不过现在还没有认回来,国舅爷的态度也模棱两可,他们决定回去复命再说。
杜筠溪见他们不再追问,满意地坐回去,马车很快将她送回了棠府。
天气暑热,她靠着有树荫的路边走。很快便走到通往泽兰堂的一片芭蕉假山丛。那芭蕉叶在烈日灼烧之下,墨绿与鹅黄交叠,垂下宛如青鸢尾巴。太湖石叠成的假山峰峦般高低错落,中间辟开一条阴凉小道。杜筠溪下意识地便想走进去,贪一会儿凉快。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的惊呼声全数压回去。杜筠溪闻到了熟悉的竹叶气息,那人将她飞快地拽到一簇芭蕉叶后面,示意她跟他一块儿蹲下来。
斑驳的阳光透过碧绿叶子洒下,杜筠溪怔怔地看着面前俊美昳丽的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慢慢地松开手,凑到她耳边,声线冰凉低沉:“别往里面走,有人在里面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