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不要回头,快走。”
“啊咧,但那是知绘的家人吧?”
“现在我不是知绘了。”
“但是,”五条悟勾住知绘的膝弯,把她往上背得更稳些,“知绘都见过我的家人了,我也可以见——”
知绘捂住他的嘴:“我那是自愿去你家的吗?”
五条悟的声音糊成团,震得她手心嗡嗡响,十分痒。
“那你业可易欠破窝去腻家。”
谁想强迫他去她家啊!
“你走不走?”知绘重新握住他的脖子,前后摇晃,“你不走的话,就放我下去,不然,不然我咬你了!”
五条悟顿住,把耳朵转向她,歪着脑袋露出高领下的皮肤。
“真的假的?”
那肯定是假的。
知绘急得两腿乱蹬,抬手作手刀状,劈向他的脖子。
但要劈到时又止住了。
虽然五条悟说他很强,五条家和咒术师们也一副五条悟很强的样子,但知绘又没亲眼见过他做什么。
这个强有多强呢?打中要害会不会出事故呢?新闻上,可是有被击中颈部后死亡的案例。
手侧一片温热,是五条悟主动贴过来,他站直向前走:“走咯~”
但刚起步,知绘的手机铃声响了。
伊藤家大姐正拿着电话,正是打给知绘,听见铃声后,便向两人跑来:“真的是你!我刚才有些不确定,所以不敢靠近!”
完啦!
该如何与大姐解释现状?不能解释咒术界那一堆事吧,那要说成是「她崴脚后,路遇好心人」吗?
知绘总觉得选后者的话,五条悟会作妖。
但五条悟跑得飞快,没有让她直面头痛的场景,很快就甩开人,带她跑到另一处小角落。
“好了吧?”五条悟蹲下身放开她。
知绘终于自由,她稍微活动僵直的手脚,望向五条悟时,他抬起墨镜,对她眨眨右眼,像在说:「看吧,没有让你为难吧?」
她解释:“主要是和家里人解释起来很麻烦,我总不能把你绑走我,还有咒术界那些事说出来吧?”
“嗯嗯,我知道。”
知绘的手机又响起来,还是大姐打来的电话,这次她接通。
“大姐,怎么了?”
“知绘,刚才的电话你……算了,下次记得接电话,不然,我跟你说。”
隔着电话,大姐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激动,满是担忧。
“我刚才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的,背着和你很像的人,连手机铃声都和你一样,还以为是你。”
“我一叫你的名字,他就逃跑。”
“我还以为是你晕倒后被人拐走了!”
奇特的起因,另外的过程,却推理出两个月前的真相,连犯人都对上了。
犯人正着弯腰,凑在手机边,听见这话后,安静地做出「哇哦」的口型。
他眨眼时,纯白的睫毛下压,大概是因为纯白色少见,稀有得像是珍贵的易碎品,知绘总觉得——
她下意识张开嘴。
人的行为总是带有目的的,哪怕只是某句玩笑话,背后也潜藏着连人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潜意识。
五条悟刚才背着她不肯走,除了是日常贩剑,还可能就是想见她的家人之类。
但照这样说,再之前,他坐在她腿上是因为……想和她撒娇吗?就像是列车中那对情侣里的女生。
知绘捂住脸。
“怎么了?”五条悟用极小的气声在她耳边问。
“没什么。”
知绘也小声回答他,又转身背对着他,和姐姐说话。
“其实,我回宫城县了,你看见的就是我,我没出事。”
听见这话,五条悟又凑到她脸边,姐姐也发出惊讶的叫喊。
“啊!那你怎么不理我?那个男的又是谁?”
知绘面无表情的 ,捏住五条悟的脸,把他脑袋拉开。
“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听见你叫我就跑是因为他害羞,嗯,他是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
“这样吗?那他为什么会背着你?真的是朋友吗?不会是男,嘀。”
知绘掐掉电话,看向五条悟,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好了吧?”
五条悟的眼睛在漆黑的墨镜后,不知道是看向哪里。
他也没说好没好,只说:“那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中时,知绘独自一人,家人把她的房间维护得很干净。她安心待到黄昏,等家里人陆续下班回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挑战才来临。
大姐端起饭碗,说起白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