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高层要不事生产地攫取权力,就需要咒灵能威胁到非术师。这样,他们才能组织术师去祓除咒灵,再向非术师收取“保护费”。
五条悟坐上窗沿,腿悬在半空:“杰,你现在和非术师的官员很熟吧,他们能不能找到伊藤知绘漫画的网站运营人?”
伊藤知绘油盐不进,他想从别的地方下手。
夏油杰眼角抽动一下,唇边挂起笑容:“那边对现在的情况也很着急。发现漫画在日本流通后,已经找到运营人,请求她稳住伊藤知绘,目前只是假装发布,实际上没有新内容流出。”
“是吗,”五条悟皱眉,“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昨天找到伊藤知绘的新稿,应该刚画完,但已经在网上出现了。”
“一个月前……”夏油杰的面容也凝重起来,“大概是出了问题,等我找人去调查。”
“Ok~”
得到满意的答复,五条悟挥挥手,跨出窗口:“那我走了。”
但夏油杰叫住他。
“悟,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拜托你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你收集到多少?”
“只有五根。其他的像被人提前收走,完全找不到线索,你觉得这和伊藤知绘的漫画有关?”
从高专相识以来,五条悟就发现,夏油杰为人处事远比同龄人老成,像是比别人都多活几辈子,对未来的预感十分灵验。
“是有这种感觉,但也许是我多心,”夏油杰摇头,“不过,是你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那当然,”五条悟拉下墨镜,单眨右眼,“我可是最强~”
夏油杰脸上的忧色瞬间消失,只剩嫌弃:“不要对我做这种动作。”
“哈哈,拜。”
五条悟咧嘴笑着挥手,向侧边一躺,从高楼坠落。
失重感像是瘙痒,从腹部蔓延全身,清凉的风灌进衣衫,吹乱他的白发,快落到地面时,他整个人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从东京抵达京都,出现在五条家上空。
“家主大人。”
刚刚落地,管家就迎上来,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妇人,穿着身行动不便的和服,却走出奔跑感,满脸着急。
“您带回来的那位伊藤女士,她……”
“怎么了?”
管家面露难色:“我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对她做过分的事,但她现在的样子……就像受到了虐待。”
五条悟有些不理解:“是指身上出现伤痕吗?”
“不是的,是她的态度很奇怪。”
奇怪到管家担心会被五条悟误会,以为是她们虐待了伊藤知绘。
“唔,我去看看。”
伊藤知绘被安排在东边的别院。
院子外是满溢清香的竹林,院子里种满花,木槿挂在枝头,朵朵粉白,绣球团团簇簇,是梦幻的蓝紫。
院落并未封闭,伊藤知绘随时能外出。
只是她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她,盯着她,不允许她画画。
在这满园绮丽中,她穿着五条家准备的和服,躺在敞开的和室里,直挺挺躺在中央,一动不动,只有两行泪水从眼尾滑落,在榻榻米上洇出深色印迹。
确实挺奇怪的。
五条悟在她头顶方向坐下,探头从上方看她:
“Oi~”
她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是他转移阵地,鬼魅般出现在左边,又闪到右边,又“Oi”了声。
终于,她眯起红肿的眼睛。
但还是不理他。
那只能由伟大的五条悟先开口了。
“哭得这么惨?明明没人欺负你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什么开关,知绘吸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厉害:“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五条悟:“……”
瞬间,他便认出这狗血剧经典台词,总觉得下一秒知绘就要咏叹,上演「我不听、我不听」的苦情肥皂剧。
奇怪的是,之前的知绘不是这种性格,她对他只有敌意和警惕,现在却像被什么抒情恶魔附身。
或许是因为被绑架,有些崩溃了?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确实没做错什么,感到委屈也正常。
想到这,五条悟后退些,悠闲地趴在地上,手撑着下巴:“好吧,我该懂什么?”
知绘看他一眼,捏着两腕的袖子搭在脸上,重重地擦眼泪。
“你根本就不懂!那种脑子里充满灵感,却不能动笔,不能将祂们记录下来,不能将祂们从身体里掏出来的痛苦!呜呜呜,我要死掉了——”
“那我确实不懂。”
“你也不懂那种孤独感,呜呜,与生俱来的孤独!注定要与世界疏远,注定要作为这个世